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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枭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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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睿虽是冲着夜枭怒吼,但他的话,每一字,每一句,我都听得异常分明。
  
  为了什么?我想,我知道夜枭这是为了什么。
  
  夜枭没有把我怀孕的事昭告天下,便已经有人来暗杀我,若他把这事昭告天下,极有可能,我根本活不到生产的那一天。
  
  他要保我,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此时此刻,他依然为了要保我,伤痕累累的挡在了我身前,同他的义父争锋相对。
  
  我听到夜枭斩钉截铁地对夜睿道:“再不叫你的人让开,休怪我翻脸无情。”
  
  他说话间,右手抓起一块碎砖,猛地弹出,恰好射中了夜睿身旁的一名侍卫。
  
  那侍卫鲜血狂喷,登时倒在了地上,再无动弹。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夜睿脸上迅速闪过了一抹狰狞,但他毕竟没有再同夜枭争执,而是挥了挥手,带着他的人,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夜睿一走,我就从后面,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夜枭。
  
  “你没事吧?”我忧心忡忡地问夜枭:“你有没有事?”
  
  不料夜枭却只是背对着我,冷笑着回了我一句:“我有事,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一听他这话,我心中顿时也恼怒了起来。
  
  是吗?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夜枭,他强口暴我,便一点错也没有。
  
  我就该那么下口贱,等着他来强口暴,我该满心欢喜,央求他来折磨我?
  
  不,我又没有病。
  
  我高昂起头颅,学着夜枭的语调,同样冷冷冰冰回了他一句:“是,我没法杀你,真是可惜,下次,等你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再没有夜睿或是谁跟在你后头,我定会一刀扎进你的心窝,你等着瞧。”
  
  我话音刚落,便被夜枭抓着胳膊,一把拽了过去。
  
  他把我拽得跌跌撞撞,他全然不顾,我路上被石头绊到,或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面,他就只顾抓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有时候,他看到我因为道路太窄,撞到了路边的假山,他会停下来,看着我身上的淤青,阴鸷地笑。
  
  他就像一个疯子,让我不寒而栗,只得把嘴边更恶毒的咒骂咽了回去,再不敢说。
  
  他把我拉到了一个类似马厩的地方,找出了四条粗长的绳索,竟然把我的双手,双脚都捆了起来。
  
  他还找出一块破布,把我的嘴也堵了起来。
  
  当他做完了一切,他往我手里塞了个铃铛,在我身边,虚弱地坐了下来。
  
  “疼么?”他看着我刚刚在路上撞出来的伤口,沙哑地笑:“你身上的疼,不及我的万分之一,你看到我疼,从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我看到你疼,却会比你疼上千百倍,说到底,还是你胜过我一筹。”
  
  在他闭上眼睛,运气疗伤之前,他冷冷冰冰抛给了我一句:“若有人来,你就摇这铃铛,唤醒我,别让他们靠近你,你嘴里的布,我塞得不紧,你若觉得喘不过气,可以把它吐了,但我劝你,最好别再对我咒骂,我会撕烂你的嘴。”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刚好把嘴里的破布吐了出来,我想让他放开我,但当我看到他塞到我手里的铃铛,当我看到,他被鲜血彻底染红的身体,我又把嘴巴闭上了。
  
  是么?若有人来,我就摇这铃铛,唤醒他,别让任何人靠近我?
  
  可这样一来,他也许会岔气,也许会走火入魔,他难道,一点也不在乎?
  
  我安静地看着夜枭,他把我绑得那么紧,看来是不想让我再对他下手。
  
  我自然是不会再对他下手的,我此时此刻,头脑里唯一想的,就是如何逃走。
  
  夜枭现在在闭目运功,夜睿的人又都被他赶走了,此刻不逃,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我就把夜枭塞给我的铃铛轻轻放在了地上,我开始扭动双手,试图挣脱捆绑在我手腕上的绳索。 
  
  我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庆幸,我以前在宫里的时候,爱用牛奶泡澡。
  
  我的皮肤非常嫩滑,我这么一挣扎,捆绑在我手腕上的绳索,居然真的有些松动了。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使劲挣扎,我好容易挣脱了手腕上的绳索,立即解开了脚上的绳索,小心翼翼地摸出了马厩,拔腿飞奔。
  
  不出我所料,我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侍卫,看来这回夜睿是真的对夜枭动了怒,他把所有的守卫都撤走了。
  
  我就这么跑出了刺史宅邸,我在门前,望了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我虽然极想跑到街上去,买件衣服,换□上这件被夜枭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脏衣,但我知道,我不能。

    33弱点

    且不说街上会不会有认识我的人,西凉的民风如此彪悍,那些足足比我高了两个头的男人,他们若是见了我现在这幅衣衫不整,全身淤青的样子,绝不可能放我平安离开。
  
  我咬了咬牙,思虑再三,迈开了步子,跑进了刺史府旁边的一个小树林里。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我只是想离开夜枭,我不想再被他继续囚禁在刺史府里。
  
  我在足有半人高的草丛中,深一步浅一步地跑着,当我觉察到,草丛之中,似乎有什么绿油油的东西在盯着我,我全身的寒毛一瞬间竖了起来。
  
  我纹丝不动地凝视着前方,在那些高高矮矮的树丛里,有一只,两只,三只……足足六只荧光闪闪的眸子在盯着我,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三只野狼围了起来!
  
  它们在月光中匍匐着身躯,它们的绿眸在草丛中闪闪发光,它们露着獠牙,对我咆哮低鸣,它们看起来,就像是饿了许多天,突然发现了一顿美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一时间只觉头晕目眩,我想尖叫,夜枭,快来救我,但我又异常清醒的意识到,夜枭,他不可能在这里。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
  
  我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愚蠢,我为什么要跑出来,不乖乖待在刺史府?我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出来,不仅害了我自己,更害了我腹中的胎儿。
  
  胎儿,想起胎儿,我立即用手牢牢护住了自己的小腹,我希望那三只野狼立即扑上来,咬住我的喉咙,它们千万不要当着我的面,咬穿我的小腹,吃掉我的孩子。
  
  我全身僵硬地步步后退,我把我的后背,牢牢贴在了树干上,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蹲下来,不要动。”突然,我听到我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我的泪水瞬间涌出了眼眶,这不可能是他,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明明还在疗伤,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这偏偏就是他,他握住了我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将我藏在了他的身后。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夜枭,他矫健的身体半曲着挡在了我的面前。围着他的野狼开始咆哮,它们不耐烦地冲他露出了牙齿。
  
  “小心!”我冲着夜枭的背影,焦急地喊,但夜枭,他弯腰之时,早已飞快地拔出了腰上的匕首。
  
  他往前一扑,迅速和那三只野狼扭打在了一起,他手起刀落,一刀砍进了一只野狼的脖子,他的左手,变掌为抓,不费吹灰之力抓碎了一只野狼的胸口。
  
  当那第三只野狼赤红着双眼,腾空朝夜枭扑了过来,我看到夜枭抬起头来,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他凌冽的面容,他丢掉了手里的匕首,伸手一抓,恰好扣住了那野狼的脖子。
  
  “咔嚓”一声,那野狼的头颅,被夜枭全力一抓,竟然血淋淋地滚落下了它的脖颈。
  
  从夜枭挡在我面前,到杀死那三只野狼,不过一瞬,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此时此刻,方才明白,我刚才刺了夜枭一刀,是多么的愚蠢而又危险。
  
  他只是没有对我动怒,若他对我动了怒,那么,极有可能,现在头颅滚落到地上的那个,便是我。
  
  他没有对我动怒,方才没有,现在,依然没有。
  
  他非但没有对我动怒,还转身在我身旁蹲了下来,他面若寒霜地问我:“有没有事?”
  
  我自然是没有事的,他根本没有让那三只野狼有机会靠近我。
  
  反而是他自己,他背上的伤口还没好,他直到现在还在流血,他洒在地上的鲜血,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又引得四周的草丛,一阵骚动。
  
  “你有没有事?你呢?你有没有事?”我抓着夜枭的手,焦急地问他,但他却什么也没回答我。
  
  当他意识到,他的血,又引来了丛林中新的,不知名的野兽,他立即反握住了我的手,他开始拽着我飞快地往前走。
  
  可我跌跌撞撞的,哪里追得上他?不一会儿,我的小腿,就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他背对着我,本不应该看到,我受伤,或是如何,但当我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流淌到了地上,他突然停止了脚步,冷冷冰冰地唤了我一声:“上来。”
  
  我站在那里,不禁有些错愕,上来?他要我上哪去?
  
  夜枭背对着我,半蹲了下来,我则震惊地看着他。
  
  他是要背我么?可他的背上,有那么严重的伤,若我趴到他背上,他背上的伤口,定然会迸裂。
  
  我踌躇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夜枭:“你不能抱着我么?我不想趴在你背上。”
  
  可夜枭,他却依然纹丝不动地半蹲在我面前,他背对着我,良久,方才低声对我道:“我暂且不想看到你,若我看到了,我很有可能会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被野兽撕成碎片。你若是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他说着,竟然真的直起了身子。
  
  我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那许多,往前一扑,把自己牢牢挂在了夜枭背上。
  
  我用我的双手牢牢圈住了夜枭的脖子,我把我的双腿死死夹住了夜枭的腰。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夜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弯腰,握住了我的双腿,他运起轻功,开始在树林里飞奔。
  
  我看到四周的树枝飞快地后退,它们从我面前一掠而过,快得让我根本看不清它们的样子。
  
  夜枭,他即便受了那么重的伤,动作却还是那样敏捷,他功力之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仔细想想,他每次受伤,无一不是与我有关。
  
  他第一次受伤,是为了救我,受了赵清一掌。
  
  他第二次受伤,是因为他刺了我一剑,他在我面前,自己把自己的胳膊震断了。
  
  他第三次受伤,就是刚才,我刺了他一刀。
  
  炎焰说我是夜枭的弱点,我初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我现在,却彻底明白了。
  
  夜枭,他说他爱我。
  
  我想,他这话,应该没有骗我。

    34蛊毒(半改)

    夜枭背着我,并没有把我带回刺史府,而是直接把我背回了马厩。
  
  我以为他又要捆起我,不由在他身上,轻轻挣扎了起来。
  
  可他只是背着我,经过了马厩。他在马厩前方的一辆朱红色的马车前面停了下来,打开车门,把我从他背上拽了下来,似乎想把我扔到车子里面去。
  
  可他抓住我胳膊的时候,又顿了顿。
  
  他大约回想起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松了手,把我轻轻推进了马车里。
  
  因为刚才背着我走了一路,我看到,他背上的伤口,一直在不停地流血。
  
  我焦急地看着夜枭血流不止的后背,我想和他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拉开车门,出了马车,坐到了车夫的位置上。
  
  当夜枭驾起马车,载着我,缓缓驶离了刺史府,我心生疑惑,隔着车门,轻声问了夜枭一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靠在门边,等了许久,却始终没听到夜枭的回答。说来也怪,夜枭载着我,离开刺史府的时候,还是月朗星稀,万里无云,可马车走着走着,天空之中,居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
  
  我隔着门缝,安静地望着夜枭。入秋了,天气渐凉,夜枭的身上,也披上了一件银白色的狐皮大衣。
  
  那炎焰,也总是喜欢穿着银白色的狐皮大衣。
  
  虽说炎焰也生得十分俊美,但比起夜枭,他却万万不及。
  
  他没有夜枭这般凛冽,没有夜枭这般锐利,夜枭披上这狐皮大衣,行走在这秋风萧杀的街头,便如在这枯枝落叶间,射过了一支寒芒毕露的箭。
  
  炎焰,他在气势上远不如夜枭,他只是俊美,却远不如夜枭摄人心魂般的冷峻。他行走在夜枭身边,便只能是几缕飘逸的箭羽,或是一支雕工精致的箭杆。
  
  我着迷地看着夜枭,我在心里,不由自主把夜枭同炎焰,同我从前认识的所有男人做着比较。
  
  我惊讶地发现,他们没有一个比得上夜枭,不管是武艺,还是容貌,抑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可逼视的萧杀之气。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夜枭,大雨淋湿了他的身体,那件银白色的狐皮大衣紧紧黏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他结实而又强壮,近乎完美的上身线条。
  
  我一时只觉口干舌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夜枭,迫不及待地想被夜枭搂在怀里。
  
  可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踌躇了半晌,从门缝里,低声对夜枭道:“下雨了,我有点冷。”
  
  我希望他立即进车,紧紧抱住我,其实我一点也不冷,可我就是想让他进来,让他,把他那一身小麦色,光泽坚韧的皮肤紧紧贴上我。
  
  可夜枭却坐在车外,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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