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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云鬓凤钗-第21部分

小说: 云鬓凤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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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山楼的情况她早清楚的。因了那边如今并没住人,所以平日只那个陈管事带了些人在那处做寻常的洒扫之活,夜间更无人守着。楼中锦幔彩屏,雕梁画栋,俱是重漆浓彩,有火便极易燃点。夜半之时放把火,并不是件难事。
  
  陈管事晓得大姑娘要过来住一夜散心,自是用心接待。明瑜点名住在了紫锦阁中,与望山楼隔了道花墙。晚间叫人送上了一桌酒菜,把周妈妈和看门的婆子灌得烂醉,早早便去睡了,又叫众丫头们也散了,各自早早歇下。
  
  明瑜一直等到了约亥时,推开窗,见月正半钩,园中乌沉沉一片,东北角的望山楼高高矗立,昏暗中的轮廓仿佛一只沉沉的伏地巨兽,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往外而去。
  
  这屋子格局不像漪绿楼自己的闺房,外面有让丫头们睡的罩间。春鸢今晚本是要在她榻前打地铺,被她阻拦了,叫与小丫头们一道睡到边上房里去。
  
  明瑜握住袖中藏着的火折子,沿着甬道往望山楼去。四周寂廖,夜风不知道吹动哪处屋脊上悬着的鉴铃,隐隐有叮当声传来,更显万籁俱寂。明瑜心中突然一阵乱跳,身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她知道其实没有。
  
  她长呼一口气,用力握了下衣袖中的手,手中是紧紧捏着的火折子。
  
  靠近望山楼的那片平湖时,风骤然席卷而来,明瑜微微打了个冷战,拉紧罩在外面的斗篷,加快了脚步。
  
  望山楼前空无一人,门是虚掩的。明瑜轻轻推开了条缝,走了进去。
  
  漆黑而空旷的厅堂,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明瑜的心再次怦怦跳动,从袖中取出火折子,颤抖着手,拔了几次,才拉开筒盖。轻轻吹了下,黄色的火苗一下就蹿了出来。她把火苗朝面前那幅垂地的金丝帐幕凑了过去。
  
  火舌一下卷住了帐幕。
  
  明瑜又点了另一侧的帐幕,火迅速往上蔓延而去,迎面已经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热浪。
  
  明瑜迅速步出了了大门。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藏到了附近几十步外的一座假山之后,直到片刻之后,望山楼的火光开始冲出门窗,驱散了四周的大片黑暗,远处传来看园小厮的惊叫声时,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很快会有人来扑救。但扑救也无济于事了。
  
  她长长吸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满身的重担,转身往紫锦阁的方向去。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夜半放火烧楼!”
  
  身后突然有人低喝出声,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却低沉而威严,仿佛习惯了发号施令一般。
  
  明瑜仿佛遭了雷击,整个人瞬间被抽剥掉了筋骨般地无法站立,全身血潮汹涌,这一瞬间竟痛楚不堪。
  
  她是在梦魇中吗,为何竟会再次听到这个她今生再也不想听到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中,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这张脸的眉梢眼底,此刻正沾上了火光的金黄和跳跃,仿佛只要稍微的刀光剑影,瞬间就会火星四迸。 

作者有话要说:jery筒子,看到后登下微博私信,求联系电话,不然不能寄快递。。。。

26

26、第二十六章 。。。 
 
 
  风卷尘香花落尽,事事休,事事早休。
  
  前尘中最后一刻的明瑜,最后浮绚在眼前的幻影,是父亲宽阔的后背、母亲温婉的娥眉、幼弟天真的童颜……她渴望用手去鞠捧住这几片幻影,哪怕再片刻也好。而那曾叫她无法自拔如魔般缠住心脉的相思,早已经化作了炬泪灰,她再也不愿,也不曾想起过了。
  
  上苍喜弄人,所以才会在这时候,用这样的方式把这人再次送渡到她的面前吗。
  
  明瑜这一刻,直是魂飞魄散。她僵硬地扭着脖子,睁大眼,死死盯着距她几步之外的那个年轻男人,目光中带了一种近乎凄厉的惊骇。
  
  “你是谁!为何夜半纵火?”
  
  那人微微朝她倾□,压低了声再次喝道。
  
  湖心忽又卷来一阵急急狂风,撕扯着望山楼外织出的熊熊团焰,火星子如红色流萤四下飘舞,又倏忽熄灭。风挟着炽气,朝明瑜迎面扑打了来,也掠得那人衣角一阵狂舞。他盯着她,一动不动,唯有眼中两点火光在跳跃不停。
  
  明瑜听到了自己耳廓中每一根血管在噼啪爆裂的声音。
  
  她猝然回身,用尽全力朝紫锦楼飞奔,却忘了提起裙裾,脚下一绊,整个人如折断的芽笋,重重扑跌了出去。
  
  明瑜感觉不到疼痛,几乎就在跌倒的同一时刻,她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仿佛见了鬼似地继续夺路而去。
  
  那人“噫”了一声,仿佛有些意外,几个大步就跨到了她的身前,伸手拦住去路。
  
  “放了火就想跑?”
  
  这一回,他面朝烈火中的望山楼,整张脸被映上了一层彤辉。明瑜看得清楚,就是那一双凹凸分明又舒展的眉峰。
  
  忽然,她一把揪住他拦在半空的那只手,张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实在不轻。她感觉到他手腕骤然紧绷,嘴里已经尝到了鲜血的那种浓腥之气。
  
  那人做梦也没想到她会扯住自己,咬上这样一口,“嘶”了一声,甩脱开她的嘴,眉皱了起来,带了些不可置信。
  
  “滚开!”
  
  明瑜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头也不回地朝花墙飞奔而去。
  
  “不好了,快救火!”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带着惊慌的呼叫声。他看着那女孩如受惊的鹿般从自己身畔奔逃而去,背影在弯折的甬道上迅速被昏暗吞没。犹豫了下,并没立刻追上去。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看见方才那女孩摔跤之处的地面之上有什么物件,火光映照下,闪着莹莹的光,过去俯身拣了起来,见是枚玉锁,翻了两下,收在了掌心中。
  
  ***
  
  明瑜慌不择路,没命般地往前冲去,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直到心跳得几乎要蹦出喉咙,再也跑不动了,这才大口喘息着停歇下来。回头望去,身后只剩黑漆漆的一片树影,东北角火光冲天,染得半个天幕红彤一片。四顾了下,认出这里是两明轩。想回紫锦阁,腿却软得在发抖,再也撑不住,慢慢蹲到了地上去,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臂弯之中,牙齿紧咬住,却止不住格格发颤。
  
  前世的记忆仿佛冲刷开堤坝的海潮,呼啸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她被当成侯府王太君手上的棋,这才得偿所愿,十六岁成君妇。娇蕊般的她愿为丝萝,满怀恋慕,只他却非她乔木。前两年中,他自请离京,她见他的次数几乎能用十指数出;后两年,正德皇帝骤薨,三皇子上位,素与太子交好的他顿遭贬谪,靖勇侯府也失了往日势力。就在她死前数月,这男人将他有孕的妾从西北边陲送回了京,她才得以见到他的面。那时候,她哭着跪在他面前,请求他寻到她被发配边陲的幼弟安墨。他应了。但她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安墨的消息……
  
  她曾因这男人,如风波中的菱枝,不堪摧折。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没有足够的或多余的心绪去恨。诸般苦难,只始于自己的多情,终于他的无情,如此而已。但现在,她忽然觉得她并未如自己以为的那样大度。她其实在怨,怨他的薄情。这怨绵延未绝,只是一直被深深地掩藏。到了这一刻,便如被扯断了线的斛珠,骤然四下迸溅,再不能收。
  
  明瑜闭着眼睛,直到面颊上一片湿冷,用手摸了下,才发觉竟在流泪。
  
  她用力擦去了面上的湿冷,慢慢站了起来。
  
  见了也好,不过如此。从今往后,萧郎陌路。他自不识她,她更不识他。上天让她重生一场,不是去复习那曾走过的路,而是叫她更好地为自己和家人而活。那重重留在他腕上的带了血腥的一口,就是今世里她对过往与他种种的终结。
  
  迎着夜风,她拉紧身上的斗篷,寻着路朝紫锦阁快步而去,到了花墙时,迎面见春鸢正和丹蓝几个小丫头手挑灯笼,慌慌张张地分散了去,停下了脚步。
  
  春鸢猛抬头,看见了明瑜,丢下灯笼就上前一把抱住,嘴里念声佛,拍了下自己胸口:“姑娘上哪去了。我一觉醒来,见东北竟有火光,姑娘人又不在房中,真吓死个人了。”
  
  明瑜微微笑道:“并无事。夜半睡不过去,起身竟瞧见望山楼处有火光,这才过去看个究竟。见有人过去扑火,便回了。”
  
  明瑜正说着,忽听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回头见陈管事正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小的该死,竟叫望山楼走水了!已经在扑火了,必会扑掉!姑娘莫怕,也莫走动,在房中便可。”瞧着满头大汗,面上油光淋漓。
  
  明瑜回头再看一眼那火光,转身往里而去。
  
  ***
  
  阮洪天睡梦之中被奔来报讯的人惊醒,听闻望山楼竟夜半起火,惊出了身冷汗,第一句便抓住来人吼道:“大姑娘在那边,可有事?”
  
  小厮忙道:“陈管事特意提过了,道大姑娘住紫锦阁,与火场相隔甚远,并无事。”
  
  阮洪天松了口气,忽然又想到这节骨眼上,望山楼竟会起火,心中极是懊恼,顿了下脚,转身奔回内室,见妻子也被惊醒了,睁着尚带几分惺忪的眼望过来,怕吓到她,安慰道:“方才那边园子里来了人,说望山楼着了火。好在阿瑜住得远。你自管睡,我过去看下。”
  
  江氏也是大惊,便要起身一道过去,被阮洪天拦了下来,叫谷香几个丫头过来陪着,自己穿了衣服便匆匆过去。
  
  ***
  
  “下回可别这般自己一人悄声出去了,手都冻得凉汪汪的……”
  
  春鸢一边帮着明瑜脱去斗篷衣物,一边轻声埋怨,忽然咦了声,讶道,“姑娘斗篷上挂着的那玉锁坠子呢,怎的只剩个桩扣……”
  
  明瑜低头,见原本悬着的那玉锁已不见,只在与链子相连之处剩半片玉扣,瞧着像是断了的样子,一惊,转身便往门外而去。春鸢拦不住,忙拿了外衣和灯笼,追了上去。
  
  明瑜急匆匆朝望山楼前方才跌跤的地方而去。
  
  望山楼高三层,俱是金丝楠木刷彩漆。楠木本生油,既已燃点,光靠园子里留守的那些个人泼水,一时哪里又能压得住?稍近些,见火势果然未减,反燃得更猛,一片冲天火光中,耳边俱是哔哔啵啵的木头盛燃之声,空气中隐隐弥散着混合了楠木油芳香的焦味,临近望山楼的湖,也被照得红了半幅,水面宛如铺展开了一条巨大的金龙。陈管事正在那里指挥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人,乱哄哄一片。
  
  明瑜寻到方才摔跤之处,借了火光低头细细地寻了一遍,竟未见着那玉锁。
  
  看那玉扣的断口,分明就是迸裂的。最大的可能便是方才自己跌倒之时砸破,遗落在这一块儿了。如今遍寻不见,难道竟被那人拣了去了?他又为何会在夜半时分出现在此处?
  
  这个念头叫明瑜全身起了阵寒战。方才好容易才止下的心又是一阵狂跳,额头后背已绽出层细密冷汗。抬头,纷乱的人群中也未见着那人身影。正恍惚中,忽见对面甬道上自己的父亲匆匆行来,忙转身避了往紫锦阁去。
  
  阮洪天行色匆匆,并未瞧见明瑜几个,待见到望山楼已陷入一片火海,回天无力,那陈管事满面烟尘狼狈不堪,见了他来,又战战兢兢不停请罪,心中虽恼,却无可奈何,骂了几句也就作罢,想起女儿,急匆匆又往紫锦阁中去。
  
  “姑娘已歇了下去,想来未醒。”
  
  春鸢照了明瑜吩咐,小声应道。
  
  阮洪天本想让女儿回荣荫堂,听她未醒,又见这处与那火场也远,想想便也作罢,只命人好生守着,自己又赶回火场。
  
  明瑜一夜无眠,临天亮时才阖眼打了个盹,却一直在做恶梦。
  
  她独自行走在从金京回江南的路上,道路两旁却成了陌生的风景,遍布黄蒿野草,连吹过来的风仿佛也带了死气。她止了步,恍惚间又见月残如钩,面前断梁残瓦,枯枝上昏鸦静立,脚下的泥土下,隐约露出惨白的枯骨,天地间寂静得可怕。
  
  这是前世里十年后的荣荫堂,她知道。她想大声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一只手掐住。挣扎着醒来,这才见天已大亮,被角正缠绞住自己脖颈上。朝东的格窗上彤辉一片,点点刺目的金光撒在她的床榻之上,叫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望山楼的火已熄,只整座楼烧得只剩残垣断瓦,连边上游廊一道被熏得漆黑。阮洪天昨夜未回,如今还正在指挥人善后。
  
  明瑜胡乱洗漱了下,立刻就沿昨夜行经过的路线,一路慢慢寻了过去。来回两趟,那丢失的玉锁踪影全无。想来十之八九是被那人拣去了。
  
  春阳灿烂,明瑜心中却阵阵发凉。 

作者有话要说:1。今天心情大好,多啰嗦几句。。

2。驸马和霓裳两个文都定了要出版简体,尤其是霓裳,这故事虽然自己很爱,但因为题材关系,能出真的挺意外的。。之前就想着大修扩写下,尤其是坑爹的结尾,现在正好有动力了。。早早毫无技术性地吆喝下,出书后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__^*)

3。关于云鬓男主,看了大家议论纷纷,终于忍不住冒个泡泡。。。

男主角是不是渣男,这不重要。就算渣得人神共愤,摇笔杆子的作者们也有本事洗刷得白白净净,所以重点是作者想写怎样的一个故事。

裴是典型的腹黑,带争议性的人物类型,如果他当男主,不用我说,看文的读者们自己也能想到,后续就是明瑜与他经历种种波折,最后克服心结。其中必定也少不了侯府宅斗什么什么的。。这样的文晋江很多很多了,也有很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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