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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茕茕筠竹,一岁宦花-第17部分

小说: 茕茕筠竹,一岁宦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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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多现下毫无仪表可言,衣服脏乱,面容憔悴。心下赧然,也不敢与小太子对视。
  小太子不强求他,松开双臂,过去牵住徐多的手。
  徐多不知他要往哪走,整个心怦怦狂跳:“殿下要去哪儿?”
  小太子的指尖轻轻刮挲一下徐多长出薄茧的手掌:“徐多,本宫等了你好久。”
  徐多脸都红透了,难以置信道:“殿,殿下在等奴才?”
  小太子诚实地点点头,贴过去,紧紧攥着徐多的手,认真道:“本宫今日上完学,练了两个时辰的剑,还没有用膳。”
  徐多登时心疼得不行:“奴才这就去给殿下做吃的……”
  他一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这竟是小太子“长大”后第一次粘他、向他撒娇,虽然声音不如童年时的软糯,但更令他悸动。
  徐多语气柔软:“殿下想吃什么?”
  “本宫不饿,”小太子摇摇头,“徐多,你跟本宫回宫。”
  出乎徐多的意料,小太子没有带他去东宫,反而是走进久别重逢的太子宫,徐多怔怔地被他牵着,待看清了里头的布置,顿时黯淡了神色。
  “殿下这段时间受苦了,都是奴才不对,殿下缺了什么奴才明日就替殿下备好?”小太子的桌上床上摆满旧物,都是当年徐多精挑细选出来的,经年重返,再见只觉心酸难抑。
  小太子听见徐多的话,心中有几分欢快,摇了摇头,道:“本宫什么都不缺。”
  他松开徐多的手,抱起小暖炉,笑得有几分天真:“本宫觉得这里很好。”
  小暖炉被小太子重新填上了火炭,依旧温暖。现在小太子可以用两只手掌将它稳稳包住,他在不知不觉中脱去了儿时的影子,偏偏孩子气般有点得意地看向徐多。
  徐多简直如同处在梦境似的,被这样的双眼直直望着,徐多几乎觉得下一刻他便可以倾身吻上去。
  舟车劳顿受的累,久埋心中无法与人倾诉的苦,比起眼前这一刻都显得不值一提。徐多先是怯怯地伸出手,终于大起胆子环住了小太子的腰。
  小太子又长高了一些,徐多揽紧他腰上渐渐结实的肉,像经历漫长飞行的鸟儿,终于找到了归巢。
  “殿下……”
  “嗯。”
  “竹竹,奴才好想你。”
  “嗯。”小太子应了一声,“徐多,你为什么走?”
  徐多从来不想把这个原因说出来,但小太子一问,本打算默默承受的委屈就再也憋不住。难得放纵自己一回,他瘪瘪嘴,把脑袋埋进小太子的肩窝:“奴才不是故意要离开殿下,奴才当时受了伤,不能连累殿下。”
  徐多感到环住的身体一僵,心中迅速被填满,这种被心上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徐多,是父皇罚的你吗?”小太子很聪明。
  “奴才现在都痊愈了,”徐多不大想叙述细节,“奴才皮实耐打,陛下觉得打着开心就打吧。”
  小太子被他逗乐了,仿佛是觉得被他抱久了,推了推徐多示意他松开,脸微微一侧,嘴唇似有若无地划过徐多的耳尖。
  徐多心头骤然一紧,酥麻瞬间游遍全身,他猛地望住小太子的脸,见他浅笑着,似乎无知无觉。徐多感到一阵心酸,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令他又陷得更深一分。
  徐多对自己有些无奈,他感觉自己爱这个少年已经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不需要小太子回报同等的感情,只要他愿意对他一点点好,给他一点点温柔,便足够让他下定决心。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时机成熟,等待小太子长大。如今他的白月光愿意打破他们之间淡漠的隔阂,徐多脑袋发热,放弃那些愚蠢的隐忍,只想坚定、虔诚地去追求藏在心底太久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贰拾陆

  
  徐多回来有一段时间后,尚武帝把顾岸给追了回来,一起回宫的同时还有一个孩子。
  顾岸来东宫看小太子,那个孩子也跟了过来。顾岸对他这个徒弟十分想念,不由分说就把小太子整个搂进怀里,捏着他的脸蛋揉来揉去。被推开后,才笑眯眯地拉过缩在身后的顾顾。
  小太子脸色一沉。
  “顾顾,过来。”顾岸让两个小孩子面对面站着,“这是太子哥哥。”
  顾顾怯怯地点点头。
  “殿下,这是师傅的儿子。”
  小太子扫了顾顾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野种。”
  别说是顾岸,徐多的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
  ===
  小太子讨厌顾顾。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
  偏偏不知道顾顾这孩子是真的年纪小无知还是有别的打算,竟然不屈不挠地黏上了小太子。
  “太子哥哥!”
  小太子警告过几次不许这样叫他,毫不见效之后也只能装作没有听见。顾岸宠顾顾,却也同样疼小太子。于是“小孩子家家”的“恩怨纠葛”顾岸就放任他们俩去了。
  “太子哥哥!”
  “……”
  “太子哥哥!哎呦!”
  小太子恍若无闻地径直往前走,就听见后头顾顾聒噪叫唤他的声音,哎哟哎哟的估计是摔倒了,想看他心软吧。
  他当然不心软,顾顾又不是他真的弟弟,是硬生生插入师傅和他之间的讨厌的家伙。
  “疼……”
  小太子不为所动,目不斜视回了宫。
  ===
  顾顾这家伙越来越令小太子不爽,先是霸占了师傅被莫名其妙封了个小侯爷的头衔,再是装可怜卖乖,最后有日被小太子不幸撞见,顾顾竟然也念起来书,而和他一块儿上学的赫然长了一张熟悉的脸。
  小太子因为吕少通的缘故对吕家印象一直平平,所以见到和吕少通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小男孩,心中先竖起了一道墙。
  “微臣吕少穆见过太子殿下。”
  和他的哥哥不同,这个孩子不是个没大没小的自来熟,对小太子十分恭敬。
  小太子无意间走进这个地方,被人发现了,行了礼,总不好立即起身就走。
  顾顾和吕少穆的先生已经停下教课,向小太子问安。这位先生年过半百,眉目中透着智慧和一点文人的顽固,小太子看他一眼,这位也是翰林院有名的大学士。
  “刘大学士请起。”小太子扶起他。
  他用目光审视过整个学堂,他心里也有别样的感觉,仿佛在之前,他还是宫中独一无二最年幼的皇子,可顾顾到来之后,他不再能以“年幼”作为任何借口,要达到他心目中向往的高度,他还需更强大,可以立即承担起作为太子的职责。
  “在练字?”小太子看到顾顾书台上压着的宣纸,上面字迹不成熟地“画”了一个“真”字。
  “太子哥哥……”
  小太子漠然看他。
  压迫的目光令一旁的刘大学士都不禁打了个哆嗦,顾顾却仿佛并没看见:“我写给太子哥哥看。”
  顾顾握着手里毛笔,似乎极想邀功,在小太子的注视下显得紧张笨拙。他使劲把毛笔往砚台上按,笔头与笔杆几乎垂直,生怕没令狼毫饱蘸墨汁,又狠狠地戳了几下。
  “啊!”在顾顾的惊呼中,一滴墨汁飞离了笔尖的控制,一个漂亮的弧线后,稳稳落在小太子的前襟。
  ===
  顾顾在皇宫里乱闯乱转,居然真的让他找着了东宫。
  他小心踩着脚步在东宫里左看右看,突然背后传出一个声音,小小的身板一僵,钉在那处。
  “你来做什么?”小太子冷声问道,那件被沾了墨的长衣早已被换了下来,如今身着华贵八龙蟒袍,不怒自威。
  “太子哥哥。”
  小太子眉头一锁,显然依旧不喜这个称呼。
  顾顾似乎浑然不觉,低着声音:“太子哥哥,昨日我不是故意的……”
  小太子不再看他,转身:“既然无事的话,你不必来东宫。”
  “我前几日真的摔了,”顾顾噔噔噔几下跑过去,小小的身子挡住他,挽起袖子,露出关节处一大块通红的疤,“好疼。”
  小太子继续走出一步,瞥了瞥他的手臂,淡淡道:“关本宫何事?”
  “我想追上太子哥哥,只是不小心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顾顾顿了顿,“王丰说不是故意的,我没怪他,太子哥哥能不能也不要怪我……”
  小小年纪说话就隐含意思,小太子停住脚步,倒不是因为顾顾的机灵,而是亲耳听见小孩被下人欺负的经历,一时竟狠不下心。
  顾顾垮着脸,拿着手里的一本书,翻开在小太子眼前:“先生说做错事要罚抄书,只有一天,我只抄写了一遍,太子哥哥不要怪我了……”
  顾顾无爹无娘,从小在草原上风餐露宿,别说念书,连字都不识几个。
  这么大了还在学三字经,在小太子眼里已是十分没有文化。但三字经虽然简单,上面一个个字对顾顾来说却都是第一次见。
  小太子看了他一眼,把他抄写的那本三字经一页一页翻过,直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行依旧字迹工整,看不出一点凌乱。
  小太子深深盯住他,摸不准他是有意为之还是天赋异禀。
  “太子哥哥……”顾顾见他不语,埋着头,眼睛往上瞧,可怜得不得了。
  “……”
  “对不起……”
  小太子叹了口气:“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双桃花眼里盈满了泪水,一滴都不掉下来,水汪汪地见者生怜。顾顾脸上写满了委屈,讨好地把怀里包袱往小太子身上一塞:“我,我想把这个给你。”
  小太子打开顾顾的小包袱,里面琳琅满目都是民间的玩具,还有传说中顾顾最宝贵的弹弓。
  小太子把包袱系上,对上顾顾水亮的眼睛。
  “太子哥哥,对不起。”
  “嗯。”小太子终于应了一声。
  ===
  小太子鲜少见到外面的东西,虽然他已经不小了,但好奇心依然旺盛。小太子第一次见到这些新奇玩意儿,下午铁打的练剑两个时辰,分了半个给新伙伴。
  徐多来时便见到这般场景,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儿。
  顾顾和小太子关系转好,从顾顾长得讨喜徐多早就知道,其他人徐多并不关心,可小太子也对他态度和缓,他却不是很能接受,心里的酸意便翻腾不止。
  在他看来,小太子是他花了多年才逐步亲近的月光,怎么能容许其他人只花一点力气就接近他千方百计守护的人。
  “殿下。”徐多唤他。
  小太子嗯了一声。
  “殿下喜欢这些,奴才也可以买给殿下的。”徐多心里一急,往前凑了点,占据小太子半个视野。
  小太子“啪”地解开手里的九连环,点了点头。
  徐多无奈,苍白地夸赞:“殿下真聪明。”
  小太子浅笑,不应他。
  徐多绞尽脑汁。
  待最后一个圆环成功拆下,小太子打断他的思绪:“外面买的不好。”
  他这么没头没脑这么一句,徐多怔了怔,忖度一会儿,茅塞顿开,喜笑颜开道:“殿下不喜欢外头买的,奴才亲手给殿下做。”
  “你怎么做?”
  徐多有点得意,眉飞色舞道:“弹弓很简单,找上根分叉的树枝,两头绕上皮绳儿。纸鸢也容易,奴才学学就会了。九连环奴才可能做不出,但……”
  徐多苦恼起来。
  小太子专心致志地把玩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听着他碎碎念叨,嘴角勾出一丝淡笑。
  徐多灵敏地捕捉到,心底悸动,轻声道:“殿下,你想要什么奴才都做给你。”
  小太子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他身上,俊俏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浅笑,认真地“教训”他:“徐多,你不要这么谄媚。”
  徐多也笑,连声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小太子把一大包玩意儿晾在一边,像小时候般轻轻抱住他,小猫一样在徐多的脖颈处蹭了蹭:“徐多,你对本宫最好了。”
  徐多的脖上飞快泛起酥麻,小太子偶尔表现出的依赖令他从心底涌出颤栗。每当这个时候,他便觉得竹竹是离不开他的,他是竹竹最依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贰拾柒

  尚武帝在宫里举行了一场宴会,文武百官均不可缺席,而宴会的名头却十分荒谬,竟是因为尚武帝成亲一年。
  想尚武帝一个连自己生辰都不怎么记得住的人,偏偏把一个和男宠成亲的日子深深刻在了脑中,顾岸第一次正式出现在皇家举行的宴会上,僵笑着坐在尚武帝身边。
  小太子抬头看见师傅故作淡定的模样,噙着笑抿了口酒。尚武帝在宴席上高调地宣布了今后再不纳妃的意思,虽然他早就听父皇亲口说过不能再为他找母后的事,但听见父皇这般当着满朝文武昭告天下,他心里终究起了些波澜。
  父皇是他最崇敬的人,他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教育要成为父皇那样的明君。现在看来,父皇并不是个完美的皇帝,但小太子却未觉得失望,反而有些为父皇高兴。他以前心无杂念,可以心无旁骛地追求理想,而现在有了上心的人,也似乎懂了点那种被牵绊的滋味。
  可这一点上他从不打算效仿父皇,他心中那套准则,清清楚楚划分着孰轻孰重。
  小太子喝得略多了点,但不至于醉,他带着微醺踱回东宫,却在经过一个角落时不慎听到些不该听的话。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殿下仁慈,又是储君,东宫的下人们谁不羡慕?刘元无缘无故地去了陛下身边,被徐多压在一头,那不是傻了吗?”
  旁边一个小太监难掩惊异,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刘元是被徐多?……” 那太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说咱家入宫比徐多早得多,宫里什么人咱家没见过,要不是他以前上赶着当了赵迁的干儿子,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赵迁那老狗好不容易死了,现在又靠着巴结太子殿下,以前没见他多关心殿下,如今殿下得宠,眼瞧着不对了吧,天天往东宫跑,还以为没人知道呢,咱家都瞧见过几次。”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居然真有些担忧:“殿下还年少……”
  “哼,可不是。”
  小太子轻轻掀开遮挡的树叶,在阴影中将两个人的容颜看得一清二楚。
  “殿下年纪小,不识人心险恶,陛下也没安排过嬷嬷教殿下那些事儿。我可是听刘元说,听过到一些……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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