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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玉堂娇 卫幽 卫幽-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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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抿了口茶水,语气和缓地说道,“你母弟的事情,孙嬷嬷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绵雨闻言眼泪一下子便奔涌而出,她哭着说道,“是。是我害了他们,若不是我禁受不住秦夫人的诱惑,还傻乎乎地将自己的母弟都交到了她手上,又怎么会出这种事?”
  她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她的后悔和自责实在太过强烈,终于还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沈棠静静地等着她哭完,然后让碧笙递过一条帕子,“擦擦吧,事情已然发生,你便是哭瞎了眼,也无法回转过来。你母亲我已经派人替她好好地安葬了,你弟弟我也有托人去寻,多少也有了点线索。”
  绵雨的表情痛苦,眼中却又带了几分希望和期盼,“我弟弟他有了线索?”
  沈棠浅浅一笑,点了点头,“找到了秦氏托人发卖的那个牙婆,知道了你弟弟被带到了云州,只是云州地大偏远,要找着他,却也不易。不过你放心,便是再难找,我也会替你想一想办法的。”
  她语气微微一顿,嘴角弯得更大了一些,“说起来,云州容氏的族长倒与我舅父有些交情,我幼时也曾见过他几面,只要我去一封书信,拜托容老爷去替我关照一下,你弟弟的行踪想来便不难找着。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绵雨的脸上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她的眼中因为多了希望而闪着光亮,她含着泪又跪倒在地上,“小姐的大恩大德,绵雨一定做牛做马,粉身碎骨来报,今生不够,来生再接着报答!
  沈棠笑意盈盈地说道,“我这倒还真有一事能用得上你的,若是你肯去做,做好了,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绵雨忙道,“只要是小姐的吩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绵雨莫敢不从。”
  沈棠的眼神一深,双眼便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她浅笑着说道,“刀山火海倒不至于。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你心中早就有了猜测,因此你才会那般努力地学习琴棋书画身段仪态。只是,我要你去的那个地方,比你想的还要好些,却也还要难上许多。”
  她俯下身来,低低地在绵雨耳边说了一番,然后微笑着望着她,“你可愿意?”
  第一百十六章 自救
  绵雨的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可置信,她睁大了双眼,震惊地望着笑得明媚之极的沈棠,见到她轻轻颔首之后,方才确信了自己所听到的是真实的。
  她一时欢喜一时紧张一时又有些惊惧,心中百转千回之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等沈棠和碧笙出了碧螺巷时,老李头早已经在方才那处等候多时了,他望着逐渐有些晃开来的天色,又是叹息又是跺脚,直到看到了沈棠的身影,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掀开了车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里头都装了菜,只能空出一点地方来,就只能委屈小姐和碧笙姑娘挤一挤了。”
  沈棠倒并不计较,对她来说,只要能安全地回到侯府,便就足够了,更何况这段路程总算不是太长,也不过就是忍受一会罢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便和碧笙一块钻进了堆满了菜的马车。
  所谓空出来的地方,还真的很小,沈棠和碧笙一进去之后,便再也动弹不得了。
  新鲜采摘出来的大白菜,还滴着露水,轻轻地擦着沈棠的脸,成捆的大葱整整齐齐地绑在了她的身后,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时有调皮的叶子跑到她的脸上和头上。
  碧笙悄声地问道,“绵雨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了,但这种变化不知道是好是坏,却不知道是好是坏。小姐,那事,绵雨果真能做得吗?”
  沈棠低低一叹,“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若说没有改变,那就不对了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是再怎么变,骨子里的东西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也正因为她还有这点野心,所以我才选了她。”
  她颇有些艰难地挪动了下身子,继续说道,“她在我身边呆的日子不短,对我的脾性也算有些了解,我不过只是让孙嬷嬷请了先生来教习她,她便猜到了我的打算。不错,我愿本确实是有意将她送给沈灏,让她和秦氏互相斗个够本,但荣福郡主既然答应了会替我牵制秦氏,沈灏那里就没必要再布棋了。”
  碧笙忽然掩着嘴“咯咯”地笑起来,“二爷从此以后恐怕见了这些美人儿都再不会有从前的心思了。”
  沈棠的嘴角翘成了一个弧形,她拍了拍碧笙的脑袋,娇嗔道,“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孩子,整日间惦记着这些,到底还识不识羞?”
  碧笙忙忙地闭了嘴,过了片刻之后,又再问道,“绵雨能被利诱收买一次,小姐就不怕她被收买第二次?要知道这回,若是……那她从此就是人上之人了,与做三少爷的妾侍相比,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
  沈棠笑着说道,“你多虑了。莫说绵雨还有弟弟在我手上,就算富贵真的迷了她的眼她不顾自己的兄弟再一次背叛了我,也不值当什么。我所图的,与她所能想到的,绝然不同。”
  她的语气忽然淡了平来,甚至透着一股冷意,“你放心吧,此计可行,且与绵雨的意愿无关。我需要一个长相美貌的女人,但她可能因此而折命,绵雨犯过错,负过我,又受过我的恩惠,这次便算她将欠我的尽数还给我吧。”
  碧笙颇为赞同,“小姐将她赎出花楼,又替她葬了母亲,还要为她寻回弟弟,她便算是死了,也算值了。”
  沈棠眉头微蹙,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圣母,笃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绵雨欠我良多,我救她却也不是因为善心,她很懂得这点,甚至还想过要因此而改变命运,既然如此,我便没什么好挂怀的了。这事虽然甚有风险,但若是成了,也算大功一件,不仅能将她的过相抵了,我还许诺赠她金银财帛,给她弟弟谋个出身。算起来,她确实也不算亏。”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颇带着几分饲怅,“你那会问我,为何明明不喜欢小四贪功冒进,却依旧帮她。其实,那缘由简单之极,我若多帮小四一分,将来她便能多记着我一分好处,榕儿便多一分助力。”
  碧笙有些了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小姐那样尽心尽力地帮着四小姐,都是为了二少爷将来铺路。”
  沈棠轻轻地嗤笑一声,“小四初时接近我,是因为想借我的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让她接近我,却是想借她去打压沈紫嫣姐妹,我们的交往之初,便是互相利用。”
  她转脸过去,望着碧笙,继续说道,“后来她想要去接近三皇子,我帮她去接近三皇子,说开了,依旧是互相利用。她利用我的智谋地位,我图她将来上位后是个助力,不过如此罢了。”
  碧笙向来直爽,心中哪里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听罢一时沉默不语。
  沈棠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说道,“你以为这世间人人看起来都和和气气的,总是笑脸相应,看似真心笃诚,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掏给你看,但他们的心中便也是一般的吗?就好像你以为祖父对我一片拳拳之心,多有看重,便是将玉斗斗这样珍贵的信物都交给了我,那便是真心爱重我这个孙女吗?”
  碧笙一时茫然,她张毒双眼,喃喃地问道,“侯爷他……难道不是吗?”
  沈棠笑着摇了摇头,“他当年坐视着老夫人和秦氏将我母亲害死,坐视着舅父将我和榕儿带去淮南,哪里有几分爱重我的意思?当时他不爱重我,这会怎么会突然对我珍视起来?不过是因为看我还有几分才智,能为他所用罢了。”
  碧笙有着片刻的讶然,等她细细地将这些话都咀嚼了一遍之后,她的小脸忽然地黯淡了下来,“这样一想,果然是如此。”
  沈棠轻轻地道,“我很明白这一点,祖父也很明白我明白这一点,所以彼此之间不过心照不宣地互相利用罢了。其实那也算不得什么,反正我有榕儿,有碧痕,还有你,我觉得心里已经很满了。”
  她认真地注视着碧笙,柔柔地说道,“若是什么时候遇到一个人,他对你好,绝不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若是你有危险,他便以身来救;不管你美丑贫富智愚,也不管你的身份地位,他只是纯粹地对你好。这样的人你若是遇见了,便是舍弃了性命也要牢牢抓住他,绝对不放开手。”
  话刚说完,沈棠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一张俊美无铸的脸来,她微微有些发愣,但随即却有一丝甜蜜从心中淌过。甜蜜过后,便是无尽的牵挂与担忧。
  八月十五的夜宴,很快便到了。
  照大周例,为了与群臣同庆佳节,帝后须在乾元殿设下夜宴,与朝中重臣以及各位诰命夫人贵介公子千金贵女共赏圆月,共庆中秋。
  因着秦焱的警告,沈棠便想以身体不适为由辞了这中秋夜宴,但想不到刚过申时,皇极殿的掌事太监李公公便揣着皇上的口谕来到了月桂园。
  他眼神凌厉,脸上挂着一层皮笑肉不笑,语气尖刻地说道,“皇上听说安远侯家的嫡长孙女沈棠,柳絮才高,知书达礼,冰雪聪明,颇有才名,特命沈大小姐今夜赴乾元殿作诗一首,以慰龙心。”
  待沈棠一边咳着一边接了旨意,李公公又居高临下颇为鄙夷地扫视了她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能被皇上钦点去乾元殿作诗,乃是天大的福份,还望沈大小姐莫要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他话刚说完,便哼哼地甩开衣袖,扬长而去。
  碧痕颇为紧张,她神情严肃地问道,“小姐,那该如何是好?”
  沈棠低低地叹了一声,“抗旨不尊,这是掉脑袋的重罪,这趟我便是不想去也没法躲过了。”
  她低头想了想,“既然皇上是要我在乾元殿上作诗,那想来他今日还并不想要我的命,只要不是二话不说,便将我砍了,那便还有转圈的可能。这趟既是非走不可,那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的了。”
  沈谦得知了这消息后,面色却颇为严肃忧虑,“若是从前,皇上还会顾及脸面,不会当众为难你一个小女子,但如今,却不好说了。他能狠下心来设计自己的亲儿亲女,又怎会对你心软?我只怕他,设了什么后招,若是一个不小心,便就踏入了天罗地网,中了他的计啊!”
  沈棠心中也甚是忐忑,但她明白今日这鸿门宴却是不得不赴的。她暗想,三皇子如今筹谋未定,在没有全胜的把握之前,他是绝不肯先动分毫的。若是皇上真对自己存了杀心,指望祖父,指望三皇子都是靠不住的,要让自己抽身存全,那便只有自救了。
  她的睫毛微微闪动,对着沈谦微微一笑,“祖父请莫要担心,孙女虽然不知道皇上要使出什么招数来,但那日孙女的计策却可在今日执行。若是咱们能占得先机,那孙女的命便能保住了,不只如此,还能反将皇上一军。”
  沈谦紧皱的眉头豁然一松,眼眸中闪烁着精光,他一边抚须一边点头说道,“皇上不仁,我便不义,谁也怪不得谁了!”
  第一百十七章 夜宴
  乾元殿夜宴,隆重非常,沈棠不敢掉以轻心,挑了一套渐变橘红绣着银丝海棠的衣裳,梳了一个端庄秀丽的朝阳髻,戴了皇贵妃所赐的八宝鎏金簪,略施粉黛。
  才方打扮停当,碧笙便领着绵雨进了来。
  沈棠浅笑盈盈地望着与碧笙一般打扮的绵雨,与碧笙的清淡自然不一样,绵雨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便是穿着普通的衣衫,但在人群之中却甚是出挑。
  碧笙看了看时辰,低声道,“小姐,酉时了。”
  沈棠微微颔首,整了整衣衫便翩然出了月桂园,碧笙和绵雨紧随其后,待到了二门时,安远侯沈谦,世子沈灏,荣福郡主赵慈,还有沈榕俱已经到了。
  她先向祖父父亲行了礼,又交待了沈榕几句,然后跳上了荣福郡主的马车,等一切准备就绪,安远侯府的车马便急匆匆地往周宫行去。
  荣福穿着一身大红天丝刻牡丹锦袍,虽然是女子的花样面料,但款式去更靠近男式的,头上挽着一个朝天髻,高高耸立着,只在发髻的两边各簪了一朵大团牡丹,花蕊有金珠流苏垂落而下,华贵已极,却又不失飒爽之气。
  她见了沈棠的模样,略有些惊讶,“倒是难得见你盛装打扮。”
  沈棠苦笑道,“我的风寒之症还未大好,本想辞了今夜的宴席,怎奈皇上忽然派了御前得势的李公公来,分布下口谕,命我在晚宴之时,在御前作诗呢,如此之下,我想穿得简单一些,也没法了。”
  荣福更好奇了,“御前作诗?这是什么名堂?往年倒是也有请千金贵女御前弹琴跳舞助兴的,但作诗却甚是少见,莫非你很是擅长诗歌?”
  沈棠的小脸皱成一片,“正是因为不擅长,这才发愁呢!”
  她抬起头来,盈盈的美目认真地望着荣福,颇有些恳求地说道,“郡主,棠儿有一事相求,还望郡主看在棠儿从来没给您惹事添堵的情况下,答应一回吧!”
  自从秦氏和沈紫嫣被罚去家庙,落了单的沈紫姝便时不时地便要去芳菲院闹一场,芳菲院里的丫头俱是郡主从王府带来的,哪能让她见着正主?每日都是给她赶了出去,但饶是如此,院子里的花瓶摆设却没少遭殃。
  最可怕的是,沈紫姝犹如打不死的小强,每日都来,时间长了,郡主便是不怕她,也都烦了她。
  荣福听她怪腔怪调地提及此事,不由噗嗤一笑,“若说惹事,你倒还真不曾,但添堵的事你可没少做。不过本郡主大人大量,便就不和你计较了,看在你是安远侯府唯一一个能入得了我眼的人,说吧,有什么能帮忙的?不过事先说啊,作诗什么的,我是不会的。”
  沈棠的眸光晶亮,她低低地道,“我今日或许有危险,若是郡主方便,能否不离我一步?”
  荣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危险?你是说……”
  身为皇家郡主,荣福自然是明白皇上心中的弯弯道道的,青凤楼事件中手段毒辣,六公的大婚时寡淡无情,这些都仿佛还是昨日之事,若今日果真是对沈棠存了不怀好意,也并非不在常理之中。
  她沉吟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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