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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奋斗在新明朝4.8M-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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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石大人似乎漫不经心道:“尝闻吴地科甲鼎盛,尔等在此为官,想必是承蒙朝廷优选的,都是哪一科的出身?”

    听到这话,正谈笑风生的王知府顿时变了脸色,与李佑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在座七人中,就这一老一少出身上不得台面。王知府是秀出身,李推官连童生算不上,干脆就是吏员出身。

    看王知府的吃憋窘况,李佑几乎想发笑,这老头拼命逢迎巴结了半天,人家石参政一样不给你面。但再一想自己出身惨,又有点同病相怜了。

    话说叙年谊出身也不是乱叙,若你要明知道对方是个文盲,还拉着人家问科考年次名次,这不就等于是打脸和羞辱么。

    王知府是苏州府这边的主陪,出身却低,按道理说大家应该心照不宣的不提科举出身之事,维持一团和气场面是正经。石大人混了这么多年官场,是清官但不是愣官,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

    只能说,石大人把和李推官狼狈为奸的王知府一齐迁怒了。或者说这还意味着什么?十分令人深思。

    王知府急中生智,起身对石参政道“下官去衣”,便尿遁了,却将因为心里嘲笑王知府而慢了一拍的李推官留在此处。李佑总不能也一模一样来个尿遁罢。

    等众人自报家门,沈同知是个早一点的三甲进士二百名,夏通判是仅次于进士的举监,文知县和祝知县都是晚一点的二甲进士…李推官闭口不言。

    三个两榜进士,一个一榜举人,当即和石参政谈作一起。顺便改了称呼,开口闭口前辈老大人…李推官继续尴尬,十分不好受。

    沈同知忽然转头问道:“到此上任以来,满耳李大人的名,为何今日无声?不知李大人是哪一年的高第?”

    其实在座的都知道李佑出身吏员,沈同知定要在目前这个氛围下公然问起,无异于一种羞辱了。

    李佑心中大怒,压下烦躁心情(本来就饿的难受),意味深长的注视沈同知。他不信沈同知真不清楚他的底细,这分明向石参政表示要卖好投靠了。

    此时李佑渐渐察觉到石参政的心思。随随便便一个叙年谊的礼节,便将他与王知府从众人中间分离了出去。

    而且不知不觉挑起了众人的怨怼。凭什么一个秀加一个白身压了进士、举监,在府里地位高、权力大?平常大家这种心情是埋在心底不会外露的,但今天叙年谊科第反正是上司提出来的,便可以借此发泄。

    同时这也是一个暗示,既不损石大人形象又表达了石大人的立场。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有意迎合这个暗示的,自然会有所表示,例如这位沈同知。

    沈同知的心思说起来也很简单,秀王同知可以接毛知府的位置,那么进士沈同知为什么不能接王知府的位置?一般情况下没办法,但今天发现上官对王、李二人都十分不满,这岂不是机会?他有什么理由错过?

    想通了情势,李佑心里暗叹,今日经石参政随手一拨弄,府衙自此多事矣。石大人倒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坐山观虎斗,顺便添柴加火。

    但他李佑一个本土官也许会畏惧道台大人,不会害怕什么同知通判之流的同僚,以后就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乡党的厉害。只是眼前这个关口,也不能坠了名声,说不得又要嬉笑怒骂指桑骂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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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相声说不成便骂人

    贬损别人的经验也有不少了,李佑故技重施,对沈同知拱拱手道:“听说沈大人时文做得好,下官有点小但对此是不精通的。去年也仿圣人学问写过一篇,呈给回我县休养的卢尚书阅览,被卢老大人斥道,这东西多也就能中个三甲二百名”

    三甲二百名显然暗讽沈同知,这时候需要有人凑趣问一句“你如何写的”,以便李佑借此由头继续往下说到抖出包袱。

    可惜令李推官失望的是,场中无人出面帮腔,就此卡了壳,顿时感觉到今天情势不同于以往。

    吴县的文知县忽然插嘴道:“卢尚书?兵部卢尚书?”

    李佑满怀期待的点点头道:“不错。”

    结果文知县又回归沉默,叫李佑愿望落了空。

    沈同知便开口嘲笑道:“李大人欲习圣人之学乎?不必非找卢尚书,在座皆可为师长。”

    李推官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好单口相声比对口的难,没有恰到好处的捧哏不方便得很。此时有点不妙,陷入了困境,以前的套路是没用了。

    大意啊一时漏算了目前他是完全被孤立的情况,一无帮腔助拳,二无捧场大笑烘托氛围,再像过去一样收不到该有的效果。

    想来想去,既然相声说不成了,李佑觉得如今之计唯有学泼妇骂街…比谈经论典,肯定是比不过他们的,那就比骂人罢。只有泼妇骂街这个法门神通是一不需要友军二不需要观众,甚至连对手都不需要。

    幸亏他踏入官场的第一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事,提前准备了一堆骂人诗词曲。当下李佑突兀大笑道:“要学沈同知,还是算了罢,有个小令,专讲同知学问的。”

    着半吟半唱道:“叹同知,不齐,抄时文,烂如泥。国家本为求计,谁知变做欺人技。三句承题,两句破题,摆尾摇头,便道是圣门高弟。可知道三通、四史是何等文章?汉祖、唐宗是那一朝皇帝?案头放高头讲章,店里买科利器。读得肩背高低,口角嘘唏,甘蔗渣儿嚼又嚼,有何滋味?孤负光阴,白白昏迷一世。就教他骗得高官,也是百姓朝廷的晦气”

    果然是犹如泼妇骂街一般的效果,被人身攻击的沈同知大怒道:“口舌毒恶卑劣无耻”

    李推官冷笑不语,有了情绪就好,就怕你没情绪。

    匆匆脚步声传来,只见王知府走进屋内作惊喜状道:“听闻久不著述的李大人又制词了?想必要传唱满姑苏了。今日真乃盛会也,可惜本官未曾听到,敢请复述聆听。”

    可算有帮腔的了,李佑心道。

    “胆敢以俚俗乱曲非议国家制度,李推官过于狂妄了”石参政忍不住出言斥责。

    反正已经撕破脸,李佑打蛇随棍上破罐摔碎的仰头大笑,狂态尽显道:“为官不善作空谈,爱骂迂儒满书笺。诗词歌赋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九年”

    沈同知还打算摆事实讲道理,“制义代圣贤立言,因文见道,非诗赋浮华可比。主于明白纯正,发明经书之旨,亦足以端士习,天下之太平由之。”

    傻跟你纠缠辩论这些,本官就是要骂你玩的。李佑随即诵一首对答道:“你也科来他也科,无人不想吃天鹅。须知制艺实学少,到底文章废话多。熟读烂记徒刻苦,春花秋月渐消磨。笑问吴郡沈同知,会以经义治城郭?”

    吃天鹅,实学少,废话多…沈同知被李佑骂的要吐血,偏偏李佑还是出口成诗的骂,极尽卖弄华之事,风流不羁的很。对比之下,任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显得太平庸无彩了。

    但要想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他哪有这个急智想出应急词句?平日虽然有些诗句备用,但大都是风花雪月,怎么会准备这种场合的。

    沈同知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当今天重文章,足下何须讲汉唐?”

    李佑眼中的鄙弃神色一览无余,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屑于说,当头又是一首:“心得须凭自主张,纷纷百家说雌黄。盲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道短长。”这是骂沈同知有眼如盲,没有真正主见,只会人云亦云。

    沈同知本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这时候被气的哑口无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左顾右看欲寻帮忙助拳者。

    登时场面上冷了下来,并没有人替沈同知出头,估计都是被李佑的肆无忌惮吓住了。

    座中除了王知府,大都是本月到任的,虽然耳闻了李佑的名作,但没亲眼见识过李佑的诗词本事和刁钻刻薄。如今看李佑气势逼人,每一张嘴就出一首诗,而且还首首贴切,生生直刺人心肺。

    不约而同想道,号称探花先生果然是真有歪的,不然如何能在文风鼎盛的苏州府独树一帜。本欲帮沈同知声讨李推官的,也纷纷闭嘴。

    一来没这个本事随口成诗,一张嘴岂不先显得比李推官低了一筹?比恶毒比猖狂自我掂量起来差的太远。

    二来李推官是本地名人,他的诗词曲调在市井之间很流行。眼见沈同知已经被骂成这样,要连自己也被骂进去流传于街头巷尾,丢了名声那也太不值得了。

    三来李推官的道理说到底并没有错。八股时文已经用了三百多年,到了如今确实成了虚头八脑被写滥的东西,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驳斥他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其实李佑和沈同知骂架的不对等之处还在于,李佑可以肆无忌惮抨击沈同知会写八股也没用处,沈同知却没法说会写诗不是华。

    不得不力降十会,李佑又成功了。

    看到友军夺了主动,王知府也终于敢出面说话了,“春秋有风雅颂,战国有离骚,汉有相如赋太史记,晋有二王书,唐有太白少陵诗,宋有东坡词,皆绝唱也。今我煌煌大明承袭华夏道统,有何可比肩哉?请诸君告我。莫非只有八股时文可以传给后人?”

    连你也看不起小说么,有千古奇书词话…李佑一边想一边打着见好就收的主意起身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下官告辞了”

    众人目送李佑昂首出了厅堂大门,耳中又传来他吟诵的诗句道:“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非清流。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

    居然还有好的…堂中诸人一时面面相觑无语,李白斗酒诗百篇只是个传说,现实中真能到类似的程度?幸好今天是沈同知不知深浅一头撞了南墙,善哉善哉。

    还是有人能治住李推官的…第二天按察分司便发出申斥到府衙,以“妄议国制,辱骂同僚,有失官体”的理由,罚了李推官半年俸禄。

    “你活该。”黄师爷吃酒时幸灾乐祸对李佑道,“陈巡道也进士出身,乃生平得意事。你胡乱骂了一通科举,他能爽就怪了。不罚你罚谁。”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这表示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另行追究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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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在苏州府做官不容易

    话说府署李推官在公馆中嚣张狂傲连作数诗,把同僚公然羞辱了一顿,还连带大肆嘲讽了科举和八股时文,又有自述感怀两首。这年头士风堕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是唯一的模板了,每个文人心中都有一个风流狂士的野望,同时最好还能顺便当个不那么累的官(当不了翰林在苏州当个推官也勉强可以接受了)。

    众人一致认定,李探花乃苏州府数十年一遇的奇人也,在后世故事里估计要与唐解元、祝枝山等姑苏名人并称的。

    另一方面,文人们对李先生的观点分歧的厉害,在文人扎堆的地方处处可见争论不休者。有拍案叫好认为是针砭时弊的,有摇头非议认为是大言不惭的。

    不管再怎么争论,有功名心的仍然要继续揣摩研读新近流行的八股范文,中举人考进士仍然是最主流的成功标准。

    用二十世纪末一句逻辑不通的装逼话说,如果你爱一个人,就让他去考功名,因为那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就还让他去考功名,因为那是地狱。

    至于市井百姓的想法简单多了:李推官是个好人,那么被他骂的一定是坏人。

    不过以上这些与李佑目前的生活似乎没什么直接关系。他主业是混官场的,又不负责风俗教化,也不是科举出身,周围没那么多同窗同年文友,文化圈嘴皮子的事情暂时影响不到他。

    这日李推官收到一份案卷。某县某妇女被杀死于自家床上,首级不知去向,县衙审明是丈夫干的,并附带上丈夫的供状。

    他大笔一挥驳了回去,吩咐书吏批道:蠢到什么程度的人在家里杀了妻子还等着别人去发现?首级也没有找到,甚有疑点,猜测是屈打成招,重审!

    判完案卷,又有门子递进来帖子,李佑开了看,原来是按察分司的黄师爷有事相商,请他吃酒。心下嘀咕道,前几天为了自己被罚半年俸禄的事情刚刚吃过,今天怎的又来一出?

    现在不比过去了,大家不在一个官署里,为了避嫌(表面规矩必须要做),不方便公然频频到衙门里往来拜访。又因为没有独立住所(前衙后衙几乎一体的),所以要议事就得出去。但一出去就得吃饭喝酒,真破费啊——李推官目前打算买宅子,手头正紧。

    原来黄先生找李推官不为别的,只为陈巡道缺钱了。

    只听黄师爷道:“按察分司新立,没有前任积蓄,小库里一穷二白。况且分巡道不是亲民莅事官,你们府县官随时可以给治下民户加派赋税捐款,但陈巡道急切之间从哪里讨的钱来?又因陈巡道新官上任,他自己又讲究体面,不愿落个贪婪名声,所以也不好意思找各府州县要钱。”

    “怎会少钱用?”李佑疑惑的问道,陈巡道身边又没带着多少人需要养。

    这一句问出来,立刻叫黄师爷找到了口子,掰着手指头没完没了诉起苦:“李大人仔细听我讲,自从陈巡道升任道台官,同乡同族便又来了一些,有的是族里派来历练的,有的是来跟着办差事讨口饭的,有的是老亲友推荐来当幕席书吏的,都是世道人情,不能全拒绝。”

    李佑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确实是谁也纠正不了的习俗。他不也一样么,安插了一批亲朋来府衙当吏员,幸亏府衙空额甚多能吃公家饭,不用自己掏腰包。

    “其他过路送扇子的也常常有,一张纸一把扇子递进来,自称是某某某前来拜访,总得送些程仪罢?一个两个三个,常常有日日新,手头这点钱怎么够用。”

    所谓送扇子说白了就是打秋风,一种读书人的习气。到了某地,找个能扯上关系的人,送一柄扇子和自己的一篇什么著作,声称前来拜访请求指教。如果主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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