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魂梦与君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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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西平王回来时听到李总管说女子亲自煮了饭等他，暗想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以为她该是想通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你尝尝，这是我煮的。”柳亦清笑得别有所图。
　　看到西平王尝了几口，心情似乎不错，柳亦清期期艾艾地说道，“你买的玉钗能不能让给我，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其实送心爱之人不一定非要这样。”
　　顿觉失望的西平王扬起怒意，“来人，端下去。”
　　柳亦清急了，“为什么不吃了？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怒火中烧。
　　看着鸡汤快被端下去了，她觉得心中涌起了莫名的伤心，“那你喝一下鸡汤吧。”看男子不为所动，在漫长的冷漠中一点一点悲伤下去。发觉很久未有的泪水不听话地涌出眼眶，用力将鸡汤的盅连盖护在胸前，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期待他的赞美，为什么看到他冷漠的眼神心会刺痛。
　　“我自己喝。”赌气地说道。可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鸡汤里。她才知道，海伦当初有多么伤心。当她说让他喝时，已经将自己的自尊踩在了脚底下。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卑微成这样。内心的脆弱打破了冷漠，伤痛有一次侵袭，如同17岁时罹患抑郁时的伤痛。冷漠，淡漠只不过是自知被所有人抛弃时任然淡笑的理由。原来不知觉中她已身陷爱情的迷障里，原以为自己那么小心地不去触碰易让人大喜大悲的情感，却还是踏入其中。她不敢想象如果西平王不爱她，她该如何再次治愈伤痛，如何告诉，欺骗自己不痛不痛。
　　她放下汤匙，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头，却发现仍然泪流不止。
　　门被轻轻地推开，西平王走了进来。走近床边，看着女子躲在被子里像猫般呜咽，觉得既怜惜又心疼。想来她也动情了，顿觉欣喜，拉开被子，将玉钗插入女子的发髻。不出所料，刹那间流光溢彩。
　　婢女陆续将热过的菜端上桌。
　　西平王将女子抱起放到桌边，拿起一双筷子放在她手中，自己又拿了一双夹起一个用米裹成的饭团吃起来。
　　原来还是她煮的菜。柳亦清触动记忆又开始流泪，哽咽着，“你现在怎么又要吃了。”
　　西平王叹了一口气，用长袖轻拭她巴掌大的脸，又叫人进来将鸡汤端去热。原来女子确是水做的。
　　“等等，这鸡汤倒掉不要了。”
　　西平王深沉的目光锁住女子，她不像是个记恨心很强的人。
　　柳亦清见婢女不知所措，接过鸡汤径自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全倒掉了。
　　西平王却记起女子先前的话，她说喝下眼泪会长出一样的忧伤。那么刚才她一定掉了很多泪。其实从未想过要伤害她，却在不经意间伤她至深。
　　柳亦清看着西平王沉默的侧脸略有些失神。此刻她就要以为他也喜欢她，但内心的不安和惶惑让她却无法理智地判断出此刻男子的心意。也许只是对刚才的失礼道歉，她不敢奢求地找了借口。
　　这顿饭弥漫着沉默，两人各怀心思。
　　一夜便过去了。

　　第二十五章梦境之白尘山庄

　　罗素稍稍停了一下，发觉自己梦境的发展越来越快，隐约察觉自己离死亡的原因靠的更近了。有些畏惧得知真相，因为那段经历绝对是她不想知道和面对的。在那个时代的生活比现在所要经历的好太多，或许不挣扎的去面对未来也不错。她知道那个自己喜欢上了古代的那个人，虽然她无法体会到那所谓的爱到底如何，但是她知道如果要面对那个未来，她必须要与身边的那个男子保持距离，不能把心留在这里。因为她的爱情必然是全心全意的，这一世，就算多了一世，她都只会喜欢一个，一颗心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醒来后柳亦清发觉天还黑着，用手抹了一下额头，不知不觉自己已是满头冷汗。那场噩梦是她用死来摆脱的过往，如果一开始知道这样的未来，她会如此安然的度过那段人生吗？
　　很多东西既然已经过去了，都不该再去想了。放开一段过去，饶算是她也无法轻易的做到。从记忆中摆脱，这该是很漫长的过程吧。
　　按照既定计划，跟在身边很久的小兰，也该有自己美好的后半生。
　　“今天又到酒楼干什么？”高洛风问着眼前看似冷漠的人，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柳亦清便了悟。
　　“清儿郡主，找我有事吗？”小兰眼神中透着甜蜜。
　　看出什么的柳亦清微挑眉，改了主意，“没事，只是闲着无聊，所以研制出了一种笑药，很有趣，想找人试试。”
　　“您想找谁？”千万不要找我。
　　“你会，觉得方根怎么样。他性格沉默，不太爱笑。如果用笑药应该会有显著效果。”柳亦清很仔细地观察小兰的表情。
　　而不远处的方根听到女子冷淡的语气面色略白。
　　“当然不好。”小兰马上叫起来。
　　“为什么，难不成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柳亦清马上就套出了话。
　　“您怎么知道的？”小兰一脸讶异。
　　“猜的。一来，你用的‘我’字充满了归属感与自我肯定。二来，端阳王妃说你绣荷包时语带暗示。我只是推测，没想到对了。”柳水清试图蛊惑小兰，“其实我制的毒不伤人，像百花散，中毒者浑身长红斑发痒，不能遇水，遇水则剧烈疼痛。为了试药性，师傅中了毒后我没有给解药，轻功不如我只好熬了两个月。没想到两鬓苍白的他居然有了一头黑发。冷香凝，中毒后浑身冰凉，散发馥郁香气。师傅误食茉莉的一颗，体质冬暖夏凉，肌肤光滑细腻，带有幽香。”淡淡的语气下，那可怜的师傅无忧子就这么牺牲了。
　　递给小兰一颗亮红色的，“这是苹果香；可免去葵水时的痛苦。”看到小兰的迟疑，“我炼解毒丹药一炉有十几颗，炼这个一炉就一颗，总共才炼了四颗。只要撑过了一个时辰就好了。”
　　“谢谢，我试试。”小兰咽了口水，接了过去。听到女子如此随意的口气，她非常害怕，如果自己不接受清儿郡主也许会塞给自己。
　　“看你们都可以我也试试。”
　　“您也要吃？”
　　“本来就是炼给自己吃的。不过师傅说我不会内功，生性畏寒，一定受不了。”柳亦清觉得自己胆子又小了一点儿，“我会请李总管准备御寒的衣物和暖炉。你吃过饭到我房间里。”
　　“好的。”
　　西平王看了方根一眼，示意自己的女人自己解决。
　　“你们似乎都希望我和西平王在一起。”柳亦清困惑着昨日的事，玉钗竟一闪一闪发着淡光，“但他似乎并不喜欢我。照理来说性格冷傲的男子通常对心爱的女子会很温柔，西平王对我很凶。”
　　“西平王对您很好啊。”
　　“如果是真的，我会察觉的，我不可能感情迟钝的。”思维跳跃，“有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男子很花心，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等他发觉他爱的一直是他多年的好友时，开始守着女子一个人。但女子很迟钝，认为他不正常影响自己的生活。有一次，女子和男子的哥哥去茶馆喝茶。女子看到男子和另一个女的貌似很亲密。男子的哥哥添油加醋地说弟弟和别人在一起，女子反而一脸欣喜，胃口大开。反倒是男子看到他们吃醋，女子还觉得奇怪。”柳亦清忍不住笑了。“那男子很值得同情，不知道对这种人是要下猛药的。”以前的每个对她有过了的感情时，她都会第一时间察觉。记忆中是这样的，该是不错。不过记忆开始有些混淆的她忘了这是当初大学之前的事了，后来渐渐不去关注别人感情事的她根本看不出感情的归属。
　　“怎么下猛药。”小兰寻思着找个机会告诉西平王。
　　“就告诉她喜欢她。讲清楚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女子还没有反应呢？”小兰按补充道，就是您这样的。
　　“敲她的头，看她有什么反应。”柳亦清打趣道，看了那类的小说，她也无奈又想笑呢。
　　“饭要冷了。”柳亦清开始吃饭。
　　“现在已经快要申时了。”小兰很诧异。
　　“我习惯在下午吃饭，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平日我会按时吃饭。”
　　“你们那个时代都这样吗？”真有趣。
　　“不是，我个人因素。从小母亲管教很严，常在饭桌上训斥。久之，因为心理抵触，无法有胃口吃饭。不过过了中午这个特定的时间就好了。”柳亦清用面无表情掩饰受过的创伤。
　　西平王决定不再勉强女子吃饭了，脆弱的她需要纵容。
　　“听说白尘山庄庄主的妹妹失忆了，正广揽名医。”两个乐说八卦的人找了一张桌子就近坐下。
　　“白尘山庄在哪里？”一清冷如玉箫般的声音响起。
　　寻声看呆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回过神，“在城北，一路上会有人指点。”
　　一个人满是好奇，“这位姑娘也懂医术吗？那失忆可是奇难杂症啊。”
　　“略懂而已。”柳亦清不愿多说，随便应付。
　　“您要去吗？”小兰以为女子不爱管闲事。
　　“难得遇上个失忆的人。”不知不觉她的关心范围大了。
　　那白尘山庄倒是分外又名，一路走过去毫不费力。山庄相比四周显得高雅突出，门外有两个侍仆。柳亦清走近，开口道：“回报你们庄主，我来替人诊病。”
　　女子冷然的气质衬着她的不凡，侍仆不敢有所怠慢，连忙回禀庄主。
　　白尘山庄里，莫韶轩正和好友瞿暮议事。
　　“听说，近两年来名声大噪的妙手神医前些日子替端阳王妃解了剧毒。她短期内应该不会离京城太远，我已经派人到各主要通道去找找。”瞿暮掩饰不住忧心。
　　“那神医有何特征？”莫韶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希望。
　　“是位女子，身上常挂着水蓝色的包。传闻貌似仙子，乐善好施。”
　　“回禀庄主，庄外有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婢女扬言替人诊病。”侍仆匆忙赶至。
　　“有何特征？”瞿暮忙问道。
　　“貌美，气质不凡。”侍仆不知他所问何事。
　　“是否背着一个水蓝色的包。”莫韶轩体贴地点名重点。
　　“是的。”侍仆讶异地看着庄主，越发敬佩他的料事如神。
　　“快请。”莫韶轩不觉扬起笑意。“梅花，请小姐出来，有名医至。”
　　“怎么会如此巧合？不会有人冒名顶替吧。”瞿暮不太相信事情的巧合，眼神与莫韶轩的对上。
　　“等她到了，一试便知是真是假。”莫韶轩不妄下定论。
　　“莫大哥，我听说有名医来访。”最先出来的是在庄中做客的林家大小姐，“那蓉萱妹妹有治了。”
　　瞿暮并不喜欢这个蛮横的大小姐，明明莫韶轩不在意她，还要死缠烂打，“这还难说。”
　　而莫蓉萱慢慢走进来，略生疏地请了好，“大，大哥好。瞿大哥也在。”
　　瞿暮的心痛比莫韶轩更甚。
　　这时走进的清丽冷然的的女子顿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柳亦清不得不打破沉默，“听说庄主的妹妹失忆了。”
　　开口的是一位俊朗的男子，无形中透着威严和朗朗正气。“不知你是否是江湖盛传的妙手神医。”
　　“多半是夸大了。”算是承认了。
　　“你就是神医？”开口的是林家大小姐林如西。凭直觉，这貌美傲气的女子会是她的劲敌。看到莫韶轩专注的眼神更是怒火中烧。
　　感受到横生醋意的柳亦清这才注意到一个女子，“信不信全在你。”那两位男子交换了眼神想必是决定试试。
　　“那麻烦你了，在下……”莫韶轩不忘正常的礼貌。
　　“不必介绍了，我只是看个病人而已。”柳亦清厌烦地挥了一下手，“哪位是病人？”如果是那女子，那么……柳亦清不自觉地从包中抽出一根红线。
　　眼尖的那两人一惊，莫非她想用线听脉。
　　“是这位。”柳亦清看到的是一个因为羞涩和紧张而脸红的绝色女子。手中的线又收了回去。这样惹人怜爱的女子不必用那线了。她这两年来行医时总会遇见一两个惹人厌的人，她多半不会治，如果无奈为之便会用红线把脉。
　　虽不知女子为何收回线，但莫韶轩和瞿暮都相信了。
　　柳亦清直接穿过袖握住女子的脉，凝神感觉。
　　一般的大夫需要脉枕，两者静坐。而女子独特的把脉方式也很少见。
　　“是磕在哪里了吗？”脉象只是略虚，看来是服过药打通了头部的淤血。失忆的症状只需催眠了。
　　“是的，能治吗？”妙手神医竟是如此卿本佳人，江湖盛传确有凭据。
　　“给我一间房，除了我的婢女不能有其他人在场。”清冷的声音轻灵如下雨声。
　　“你这是故弄玄虚。”林如西找到了反击点，不依不饶。
　　柳亦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女子总算住了口。
　　“梅花，带大夫到小姐房间去。”大夫是女子倒也方便了很多。
　　“不用担心，很快就可以恢复了。”柳亦清轻柔地安抚女子紧张不安的心。
　　莫蓉萱凭直觉信任并亲近女子，手怯怯地伸出握住眼前舒适的女子冰冷的手。
　　莫韶轩嘴角露笑，妹妹自出事以来从未信任过人。
　　瞿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蓉萱可是一直不愿与自己亲近。
　　呵呵，连女子都嫉妒。柳亦清扫视时注意到一直沉默的男子，有心促成一桩好事。
　　待那个丫鬟退出房间，关好门后，柳亦清开口吩咐小兰；“拿油灯点上火。”
　　小兰依照吩咐找来所需后，新奇地盯着。
　　“你叫什么？”柳亦清缓和女子的紧张。
　　“他们说，我叫莫蓉萱。请问你叫什么？”
　　“我叫柳水清。你可以叫我清儿。”
　　“那我叫你清儿姐姐吧。”
　　“好的。看我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那女子愣了一下，转向柳亦清光线流转的眼眸。身边的小兰也转向柳亦清，因为视线偏了而缓过神。
　　虽然女子迟疑的时间很短，但柳亦清却慎重了。原本燃烧的油灯被吹灭。按照原计划，她会指出那女子处于一片迷雾中，然后指引她意识走出来，寻回过往。但是从那女子的迟疑中，柳亦清发现一件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