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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君临天下-第42部分

小说: 君临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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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南绍士兵、还有若儿、巴奇、加上段钰璘,共计三百四十四人~呈现完全寂静的状态,一点都不像在打仗。
大理士兵与若儿可能是震慑于巴奇,那么南绍士兵和巴奇为什么也这么安静呢?
杀气……一个伤了肩、血流满身;断了发、遮耳蔽目;损了剑、柄与刃离的小伙子,竟然发出如此强大的杀气,在他的眼里有着无尽的愤怒,连巴奇也要为之一怔。
从来没有焦点的眼睛,一旦有了神情,原来会令人如此惊讶。或许是因为,那双眼把所有的情绪都储存了起来,再一次爆发出来的缘故吧?
愕然与讶异只是一瞬之间的事,再强的气势也不能改变眼前的情势,巴奇很了解,这小伙子最多也只能这样装腔作势了,连武器都没有,他还能干什么?
挺起刀尖,轻轻抵在若儿的后心上。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段钰璘的眉头皱得更紧、拳头也更紧。
其实他们相隔只有四、五步的距离,夫妻俩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对方拉到身边。好像很轻松,这就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巴奇只有这一个动作,段钰璘也不敢再有稍动。他很明白自己所处地位已经低劣到无以复加了,只是不晓得巴奇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巴奇当然知道段钰璘在想什么,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即将要出现的人,只是那人的出现,也可能会伴随着自己的危机,所以他只是在替自己制造比较有利的情势而已。换句话说,他对若儿的小命并没有兴趣。
段钰璘也观察出他顾盼之际的神色,几乎可以断定他的行为有什么目的。现在的他堪可比拟作一只吃饱没事干的猛虎,若儿就是他手上的猎物,他或许只是逗这猎物玩玩、但被惹火的话,也可以一口咬断牠的咽喉。
段钰璘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右肩的伤口、血仍自流着,整条臂膀直直垂下,看不出来它还能使力;过肩的头发披散在脸上,发隙间射出骇人的目光,实在有点恐怖。当然,巴奇不会被他的眼神吓到,刚刚会震慑于他的杀气就已经很难得了。
除了巴奇和段钰璘以外,所有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他们只是在想着对峙的两人之间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他们并不晓得现在等如是僵持的局势,因为怎么看都是巴奇有利、主导权在巴奇手上。
若不是巴奇在等待……他也不会伫留在这儿,除了他自己以外,南绍所有的部队长、分队长都不是唐钰、凯特和盖罗娇的对手,预期不出一个时辰,这场战事就会以大理成功歼灭敌军作收。那也是巴奇所等待的人,必须出现的最后时限。
且不论巴奇到底在等谁,现在段钰璘的眼神又变了,他甚至被那人的行为吓到,怔在原地,忘了自己应该有所动作。因为他的眼睛被头发遮住,巴奇慢了一步查觉段钰璘表情的不同,微妙的均衡情势倏然地被打破了!
远处的游知晨张大了口,被吓得连出声制止也办不到;段钰璘神情一改,在巴奇察觉不对劲的同时,他也开始行动了,但是他实在很难决定自己应该怎么做……目的是先行确保若儿的安全,段钰璘犹豫了十分之一秒,紧接着全身气息一转,隔空御起因肩伤无力把持、落在地上的离云剑柄,绕了个圈直朝巴奇眉心打去,同时也向若儿伸手,想尽量趁着这次的发难,希望巴奇动作缓上一缓,能令自己将若儿拉离虎口。
但想巴奇是何许人也~敕里手下三大将之一,岂同泛泛?他察觉自己背后有敌人侵来,第一响应是个反射动作:回头。这个动作令他面前的段钰璘能觅隙御剑柄砸来,他也很快的感应到这个危机,虽然身后的人相距已然不远,但是看她的身形,武功实在不是很高,一时之间也有了计较。随即左手拉着若儿后领,便将她挡在身后;右手的倭刀反势朝上一劈,离云剑柄被猛力一震,哪里还能相攻?它直飞出十几丈外才落下地来,连剑主段钰璘也被震得口吐鲜血,莫说还有力气拉若儿一把了。
且不说重伤的黑苗士兵们,这静中之动来得如此突兀,除了当事者的段钰璘和巴奇,连若儿都来不及有所反应,何况是其它的白苗士兵呢?
被巴奇一把扯到身后的若儿,还没能看清楚眼前情势,只觉得胸口一痛,已然中剑。
持剑者正是段钰璘一时也不知该助该阻的突来之人,而那人再无做第二人想,竟然便是江闵湘。
巴奇这一着人肉盾牌用得恰到好处,既给硬生生的隔住了江闵湘进攻之势,而且时机正好是江闵湘收剑不及的地步,自己是不伤分毫,却给对方来个自相残杀了。
由于巴奇正好挡在中间,高大的他完全遮住了若儿的身形,段钰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没咳完,已听得一阵杂嚷之声,城东门方向两人带头赶来,后头还有一票士兵跟着,仔细一瞧,正是唐钰及尹思潜师徒。
巴奇嘿然一笑,暗料仅唐钰一人就已不易应付,再加上一堆士兵,那可是大大不利,这是两族之间的战争,没人来和他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既然身处不利之地,想等的人又迟迟未到,只好先求脱身紧要,随手将受伤的若儿一抛,也没功夫再理会那许多重伤的士兵,人影一晃,已然远去。以他的武功,只要想走,那是没人留得住、或胆敢留他的。
那边江闵湘一剑刺错对象,大惊之下,缩手的时间和巴奇几无二致,断愁剑与若儿的身子同声落地。
除去离场的巴奇,看到这种情景的人没一个不讶然的,对巴奇而言,他用来挡一剑的只是个白苗族的小丫头;对白苗族人而言,她却是族中第一大将盖罗娇门下高徒,她的重要性,除了凯特、唐钰、盖罗娇、阿奴和族长撒丝之外,几已无人能比,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被江闵湘一剑刺中胸口,这件事可不是说说便罢了。
唐钰和尹思潜快步赶来,另一侧的鱼和凯特这时也已跚跚来迟,他们都是听到之前段钰璘与巴奇对峙之时,若儿所使雷咒的隆然大响,知道北门出现了不好对付的敌人,于是纷纷赶回。
段钰璘垂着右臂,左手扶起倒在地上的若儿,脸色变得惨白、眼神混浊又黯淡无光、再加上他覆面的断发,看起来真是……
游知晨好不容易踏出几步,几乎与远来的唐钰、尹思潜同时到达段钰璘和若儿的身边,可是那一剑不偏不倚的命中心脏,若儿可以说是一倒地便断了气,大家都只能颓然摇头叹气。
鱼看了远方正在离去、巴奇飘渺的身形一眼,再看看已无气息的若儿、受伤损剑断发的段钰璘、还有惊吓过度坐倒在旁的江闵湘,他的神情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最奇特的一个。他扯起段钰璘的领子,将他的脸拉到眼前仅两三寸之处,低着声音说了一句苗语,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那绝对不是慰问。在场的人个个在大理长大,除了江闵湘之外,每个人都为鱼的质问所默然;当然,『肇事』的江闵湘连大气也不敢吭,莫说是问问旁人,鱼说些什么了。
过了半晌,段钰璘才缓缓回了一句,两人就此一来一往,一共也只说了六句话,都是苗语。结束之后,鱼的五官几乎挤在一起,但高大的他扯着段钰璘的衣领,显然段钰璘也不好受。鱼变了几次表情,放手了,接着抽掉若儿伤口上的断愁剑,将它抛掷在地,抱起若儿尸体,转身离去。
游知晨当然为好友的变故泣不成声,身为丈夫的尹思潜只能在旁殷殷安慰;长辈的唐钰与凯特二人,也在鱼之后领着士兵各自离去,现在他们没有在场的必要……唐钰的神色真是黯然、悲然、泫然、默然、愁然、怅然、哀然诸感交集,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历尽沧桑,当年毅然离开林家堡,起因恐怕也脱不开一个『情』字。
当段钰璘定下神来,身旁只剩下江闵湘一人了。肇事者……
段钰璘肩上的伤还在流血,江闵湘咬着嘴唇,用不属于她的生硬姿势取出纱布,下意识地想替段钰璘止血疗伤。
当她轻触到段钰璘伤口的时候,他浑身抽搐了一下,赫然转头看着江闵湘,那种眼神把她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自从回到大理,江闵湘眼中的段钰璘是开朗的、快乐的,虽然与十年来的他毫不相同,有点难以适应,但是其实看着璘哥如此开心的活着,她心里也觉得相当快活。
现在呢?江闵湘像是个见着八卦镜的无主孤魂,又像环跳、大椎、神堂诸大穴都被点中,整个人定在当地,动弹不得。
如果有词可以形容段钰璘现在的神色与表情,我很想知道。现在只能说,那种神情与开朗、快乐绝对无关,也和冷峻、寡言扯不上什么干系……惊怒?忿恨?约乎其是了。
仔细想想,当巴奇静止不动时,很明白的,他并不把若儿的性命放在眼中,所以若儿还不见得一定会死;江闵湘突然插手,却把局面变成最糟的情况了。至少在段钰璘的盘算中,那是最糟的。
江闵湘很想说些什么,可是段钰璘深邃的眼眸吸引了她的目光,又,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她就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凭着段钰璘在中原及大理神情上的不同,可以看出这个地方、那些朋友、还有若儿对他的影响和重要性,现在她亲手夺走了那三样的其中一样,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永远的沉默不是办法,江闵湘努力地想开口,段钰璘的行动却总是早了她一步……江闵湘讶然地看着段钰璘将地上的离云剑刃捡起,凭着一只左手拉齐了被削断的头发,手掌猛地一合,又将头发齐耳而断。
左手的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划伤,但他当然不会表现出一点点痛的样子。他挪动手指,剑刃掉在地上,再将手上的头发朝江闵湘一撒。
满天飞舞的发丝,并不会影响声音的传递,江闵湘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一个字:『滚』!
没有第二个字了,接下来的只有那从来未曾见过的眼神,如此的悲凄、如此的忿怒,而那些的对象都是自己。
走吧,还等什么呢?不是本来就打算走了吗?现在见了他,别说是留了,他还用了更直接、更肯定的字眼呢,还要留着自取其辱吗?
没有拿断愁剑……或许该说是忘了,江闵湘连包袱都忘在城门边,摀着脸,洒泪而去。带走的,似乎只有一支白箫、还有若儿的生命、以及那随风飘散的头发。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段钰璘没有转头向北看她一眼。他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天黑,他才拾起断成两截的离云剑、江闵湘遗忘的断愁剑,向东缓步而行。或许他待了这么久,只是在考虑要不要拾起断愁剑而已?
唉~璘哥啊璘哥~你连头发都断了,是不能『明朝散发弄扁舟』的,那你还要怎么断愁呢?

江闵湘一路恍恍惚惚,一时忘了自己应该往哪儿去,自小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这才感觉到世界真大。大归大,却不见得有容身之所呀!
天晚了,抬头看看月娘,她只露出了一半脸来,心里才猛然想起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再八天便是七月十五,君聆诗当初言明七月十五君山一会,何不赴洞庭一趟呢?一来胞弟江闵岫也是与他一道,此去想来可见;二来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再也想不起还有什么地方能去投靠的。
只是摸摸自己身上,包袱没带、盘缠也就没了;连剑也忘了带,不然还能卖了换银子呢……不过话说回来,三叔给的剑,怎能说卖就卖呢?这么说来,离湖南还有上千里路,可是身上连一块碎银子都没有,这可怎生是好?
又在身上摸了一阵,值钱的东西除了那支象牙白箫,只有几只钗子和玉手镯、耳环等等首饰了,若是留下了箫,那些东西换了银子,是不是能够自己撑到洞庭,实在不敢断言,毕竟是没出过远门的,怎么知道一路上花费会有多少呢?
不过人要在逆境中求生存时,总是会想出一些不得已的办法嘛!李逍遥为了阿奴,不惜重操亡父旧业;江闵湘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她从小学来的医术总可以挣点银子吧?
从小外公与母亲便常让她给人义诊,说实在的,看了什么样的病,该收多少钱她一点都不知道,只是现在也没法子管这么多了。江闵湘出大理走了数十里路,好不容易找到市镇,典当了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事,独留下那支箫,再重买了柄便宜的长剑留着防身、在客栈里做了个平常江湖术士所拿的随身招牌,换来的银子也已花得差不多了。
身边没有别的衣裳了,不然她其实想打扮成男孩子,在外头走动至少也方便些……不过说实在的,就连正牌的男人都可以被看成女儿身,那女孩儿打扮成男孩,要被认了出来,该也是无可厚非吧?
天亮了,一切的准备也都完好了……至少想做的、能做的都做了,江闵湘随即出发,仔细想想以前看过的中国版图、还有三叔所说以往游历山水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从四川直放舟而下最快。
虽然还没有传开,但李白之『早发白帝城』一诗可是全然不假,在水深涛急的三峡一段,花六七个时辰,的确可以下江数百里。也就是仗着这般速度,他才会这么③üww。сōm快的从年初肃宗大赦天下后,在三月初便于风陵渡和一个不相识的老道人饮酒作乐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目标和方向,还有什么好迟疑的?江闵湘虽然没有满路喊着『无病不治』什么的,手上也拿着一支『妙手济世』的木架布招牌,开始来走江湖讨生活了。这种经历,想来她是绝不愿意去做的,不过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会子可真的完完全全的让她感受到了个中滋味啦!

段钰璘拖着脚步,仅仅数里的路程,他竟然走了整整一个晚上,待到达圣姑草房门前,东方天空已翻起了一点鱼肚白。
他本是面向东方,抬头看了看欲起未出的金乌,心里忽然觉得一片混乱,浑忘了自己是为何来到此处。
房门『呀』地一声打了开来,出来的人须发皆白,身后背着四尺长剑、一身靛色道服,是段钰璘这次来此的目标:酒剑仙。
酒剑仙看看段钰璘的样子,只摇了摇头,道:「进来吧。」
段钰璘到了屋中,圣姑早就醒了,见了他肩伤甚重,忙取了些治伤良药替他敷上包扎好了。
任凭着圣姑在自己的肩上动作,段钰璘对着酒剑仙道:「前辈知道我想做什么?」
圣姑一边包扎,一边道:「他昨儿晚上才回来这儿的呢,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或许要出事,还真个给他料中了。」酒剑仙只把眼盯着段钰璘瞧,间杂着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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