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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部分

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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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瑾缓缓睁开双目,十步之外,绿痕、紫绡等盘膝坐地,担心地凝望过来,此刻见雷瑾‘醒’了,皆露出喜色。
  雷瑾这时始觉身体虚弱,如同再世为人,全身冷汗,衣裳湿透,这一趟心神逆旅,着实耗用了极大精力。
  问之,竟然已经过了三日,雷瑾也不由有些骇然。

  风浪渐渐平息,创伤静待平抚。
  河陇这一次的暴乱,受损失最大的人,一是那一部分头脑发热,被人当枪使的蕞尔小民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二是一部分盘踞地方的强宗大族,他们在这次暴乱风潮中错误判断了形势,站错了自己的立场,除了‘元凶首恶’被严厉惩办,家产抄没之外,一直被这些强宗大族所把持的一些重要产业也因此落到西北幕府手中,包括农庄、牧场的田土,以及食盐钢铁金银铜铅石炭石油的矿场和工场,都被西北幕府不花一文铜子地予以没收充公;
  三是大多数理学儒者、乡愿清流没有西北幕府的暗中保护,多遭了横祸,至有被暴民灭门血屠者,家业自然充公的也有不少。
  除了这几类人,损失比较大的就是在暴乱前后,在囤积居奇大发横财上做得极其过分,‘民愤’较大的一部分商人,在暴乱渐渐平息以后也遭到西北幕府的无情清算,其产业毫无疑问也被幕府援引多条法例加以没收。
  另外,就是借着河陇士庶黎民的愤怨,内务安全署对潜伏奸细隐藏谍探的深挖细查,目下正轰轰烈烈的展开,并有意无意的把暴乱的大部分原因推到敌对奸细身上,因为他们的煽动,因为他们的挑拨,因为他们的引诱,因为他们的狡诈,因为他们的无耻,所以呵呵,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奸细也绝不会主动跳出来和西北幕府争辩这个是非不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敌人的错,都督大人从来都是烛照万里,明察秋毫,英明神武,仁爱万民的,怎么可能有错?
  天下已乱,人希逐鹿之图,家有雄霸之想,唯时势既已造英雄,而英雄必也深为其时之局势所圄限。
  于艰险中图事功,必要赴汤蹈火,趟雷破荆,于万死之中觅取一线生机。若是高材疾足先取得焉,侥幸而成功,鹿既已入鼎中,不再见血沫与腥膻,则或可流芳;不幸失败,破家亡身身败名裂,甚至遗臭万年,也是常有的事情。
  在这样的逐鹿冲撞中,常常是要践踏一些花花草草的,就花草本身而言,固然是绝大的悲哀,但这却是前行中很难避免的代价。
  江山有代谢,往来成古今,代价却总是弱小者的血肉尸骸,那亿亿万万的小角色,他们虽然不显眼,却如一颗颗划过黑暗的流星,没有他们,北辰耀眼的星光也会黯淡。
  如今的西北幕府已经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迷茫而又困惑,前途何去何从?
  以前的辉煌已经变成过去,一切回头路亦已断绝。
  这一场暴乱从爆发到结束,虽然时间并不长,影响却是深远,河陇的天空因此至今浓云密布,难见阳光,大地上都是乌云投下的一片阴影,血腥和狂乱,让士庶黎民记忆深刻。
  人们在雷瑾及其幕府的统治下一路走来,这两年便如同行走山*上,精彩新鲜之事目不暇接,但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白云深处,彷徨不知归路,正愁不知谁能指出一条明路。
  乱而后治,在这时候,除旧布新,安抚黎民是都督大人必然的选择,但是在都督大人做出不可更改的决定之前,各方都还可以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不懈努力,可以上书进言,商榷国是,也可以想办法游说都督大人或者西北幕府的官僚。
  自从雷瑾成功的确立了对山海阁异种真气的优势,在处理军政之余,既要接见河陇各处地方官的述职,又要应付各地方士庶乡绅的拜谒,应酬也就一天天的多起来,一拨拨的士绅都想打探清楚都督大人的底限,以便确定自己的行止,有所应对。
  雷瑾的行辕已经从泾川移到六盘山中,对外宣称就是在六盘山避暑。
  “帝国历代以来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土地兼并,贫富两极。
  譬如汉承秦制,初时田亩赋税很低,甚至低至三十税一,徭役亦不多,且可出钱替代。
  但承平日久,人口繁衍,田地租税不敷足用,便渐次增加,甚至达到十税其五,又有豪门*,小户人家纷纷破产,以至‘衣牛马之衣,食犬彘之食’,被迫出卖土地妻子,沦为豪家奴婢。
  文景以来施行黄老之术,对此寡闻少问,鲜有干涉。豪门地主田连阡陌,擅山野林泽之利,更有强买民田者,如汉初萧何;商人则把持盐铁之惠,牟取暴利;
  土地兼并日甚一日,地方上豪强恶吏互相勾结,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贫富两极”
  满堂儒冠,都是一道前来拜谒的儒家士子,多一半是儒家心学、实学等派的儒生,但也有不少态度不那么顽固的理学一派的儒生,以及被儒林目为清流的儒生。
  现在在堂上侃侃而谈的儒生是来自关中的名士,素来就对西北幕府宣称的黄老之术大加诟病,现在又在雷瑾面前说黄老之术的不是,简直就是当着和尚骂秃驴,虽然他说的都是前汉时代的事情,但谁还不知道他是以古喻今?
  “然则,兄台以为当汉初之世,该以何策治之?”一位狂狷的儒生毫无顾忌地嚷道。
  有些老成些的儒生见都督大人微笑聆听,似并不介意,这时也大胆起来,参与到争论中。
  “应该实行均田,耕者有其田”
  马上就有儒生不同意,跳起来争论,互相攻讦
  雷瑾微微冷笑,这些人啊,多半只可与之议论,却不可与之谋国也。
  一讲治国平天下,就是老调重弹的均田令,仍是在‘耕者有其田’的圈圈里转,千百年了,还是在那个套里啊。
  耕者有其田,呵呵,勉强能保障一个帝国皇朝稳定延续三百年的国运吧,然而除此以外又还有什么好处呢?
  儒生们要耕者有其田,流民们要均贫富,要均田免粮,但是均了之后又怎么办呢?解决了一点儿问题么?还是治标不治本,外甥打灯笼!
  人多地少的问题,历来似乎就只能通过战争和瘟疫,通过减少人口来解决。
  均贫富?什么时候真正的实现过?而且人有贤愚不肖,能力强弱,一旦均了,那么对能者岂不是另外的一种不公平?
  当然,贫富两极如果到了让人绝望,铤而走险的地步,恐怕也绝非好事,谁愿意呆在一个动荡不安充满仇视的地方呢?
  每个人都喜欢舒服,若是周围不舒服的人太多了,那么那些舒服的人,他们的舒服好日子可能也就到头了。
  心里暗自思忖,雷瑾却不露声色,只是微笑着聆听,只权当看热闹,这些儒生论学识都很好,很渊博,互相争辩时引经据典,唇枪舌剑,听着也是蛮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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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
  中国古代的农民贫穷是因为地主的压迫,或者城市的剥削。
  然而,就算现在政府不收农民一分钱赋税,农民也仍然穷,只要是农民就必然穷,小户农民尤其穷。说穿了就是一个人多地少的矛盾。现在人均一亩地都不到,不比美国人家里的后院大多少,种鸦片海洛因都发不了家。既然没人认为美国人能靠耕种自家的后院来“致富”,凭什么认为中国农民应当富裕?正因为如此,民选或任命村长,集体或家庭耕作,种粮食或种经济作物,翻过来倒过去,都不能解决中国农民贫穷这一根本问题。
  在市场条件下,小农经济的逐渐衰败是必然的,即使历代政府竭力维持自耕农的延续,以种种政策保障了农民zhan有一定耕地,农民最多也只能温饱,不可能富裕,古代皇朝之所以重农抑商,不能不说是与此有关,因为他要尽可能假此而延续皇朝的存在。
  而中国现在唯一的出路是将中国建设成“城市国家”,造更多、更大的城市,把农民吸引到城市,大幅度降低农民占总人口的比例。
  人多地少,而且农民占全国人口的七八成以上,这就是中国的根本国情,不解决这个问题,其他问题都不好办。
  以前章节提到过的海外移民,或者说殖民,也只是可能的途径之一,属于个人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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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9。26发布


第四章治民理政 分权集权再更张(上)
  水堂西面画帘垂。
  会客归来的雷瑾步入其中,迎面扑来的丝丝凉风,夹着悠悠的荷香,清爽舒适,令人愉悦。
  这迎风的水堂,与荷池为伴,恰是夏日避暑办公的好地方。
  此刻,水堂之上,幕府、内记室的重要官僚,地方各府的知府(正四品文官阶),各直隶州的知州(从五品文官阶)都已经在座候着。
  今儿,集会商议的可是大事,堂上在座的都是河陇要员,除了军府的武官将领不在场之外,掌握河陇权柄的高官几乎全部在此了。
  众人一见蟒袍冠带气宇轩昂的平虏伯健步走进水堂,连忙起身,肃然上前参拜,这位都督大人威严刚猛的一面,他们已经有了极深刻的印象,哪里再敢以小儿辈视之?
  雷瑾却是微微含笑,一一见礼,那些知府、知州乃是地方大员,背后各有来头,出身强宗大族者很是不少,雷瑾虽然位尊权重,却也不愿意在礼数上怠慢了他们。
  寒喧半响,雷瑾点了点头,含笑走到堂首落座,众部属僚佐这才一一落座。
  幕府长史刘卫辰、蒙逊都深知雷瑾脾气,也没有什么废话,分别将各项应办公事简要禀报了一下目前交办、催办的进程,诸如搜捕奸细、选补胥吏等牵动各方利益的事项亦一一禀明。
  “嗯,”雷瑾点头示意已经知道了,“这些个即属幕府政务,长史总负其责就是,实心用事尽心办差者赏,玩忽职守敷衍塞责者罚,皆有律例法令可资依循,事情了了,上个札子禀报备案即可,不必事事请示。
  今天本爵召见诸位,是有些事情要和大家商议商议。”
  商议?
  在座这些幕府官僚,地方大员在雷瑾手下治事理政也有日子了,这位主子的脾气他们还不知道?
  在正式作出决定之前,这位主子还是蛮开明的,广开言路,虚心纳谏,讫今为止,部属幕僚建言献策都未曾因言而获罪;
  不过,一旦其意已决,就是令出不二,若是没有极坚强可靠的反面事例佐证,那就谁也休想再说服他回心转意。
  眼下,都督大人郑重其事地召集众人,当众说是‘商议’,其实大政趋向肯定已敲定,现在不过是最后征求意见,拾遗补阙而已,哪里是商议?
  真要有心与大家一起商议,必定是事先在私下有所探讨商榷,预先吹吹风,通通气,直到酝酿筹划周密了,才公之于众;而这当众说有事‘商议’,那不是明摆着圈定范围,不许偏离主题嘛?
  堂上众人心念转动,面上都是恭恭敬敬,肃容聆听着都督大人示下。
  “今年开春的时候,刘长史、蒙长史曾经各自上了一本秘札,请设御史府,置监察御史,职掌弹劾官吏,推鞫刑狱等,只是因为东进入川,军政事务繁多,这件事情就暂时搁下了。现在,设御史府的时机已经比较成熟,大家就先议一议这个事吧。”雷瑾不缓不急地说道。
  雷瑾自建幕立帐,开府西北,都督衙门,威仪赫赫,下辖的官署衙门在内部已经分为管政务的‘幕府’、管军务的军府,掌理机要、监察等事务的内记室三部分,这在河陇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但由于各种内外因素的制约,河陇衙门官署的设置依然比较简单和笼统,至少在表面上仍然是军政合一的一个西北幕府。
  权力结构的划分简单笼统,不同官署之间的事权自然就有纠葛,这就需要互相的协调,很自然的,处置政务的效率不能不受影响,这可不是通过配置精干官吏就可以解决的,必须在权力结构上作文章,设置相对独立的官署、授予划分明晰的事权,明确各自职责,才能保证处置军政事务的高效。
  但是“分权”是很敏感的字眼,一个处置不好,就有可能在士庶黎民中造成长史统辖的‘幕府’与都督大人分庭抗礼的印象,所谓天无二日,这就有可能让治下官吏黎民无所适从,产生混乱。
  不过,雷瑾是相当自信的,他丝毫不认为长史统辖的‘幕府’会对他构成威胁。
  目下,雷瑾所想的只有一件事,直接掌握军府,控驭全局,并亲自总管军务和统军作战,同时主理大部分对外交往,纵横斡旋的事务。
  而两位长史则总理河陇内部政务,率幕府参军、参政、参议、参赞等一干幕僚治民理政,各负其责,挑起所有琐细烦剧的内政事务重担,这比较类似于上古的丞相——拥有相对独立的丞相官署,能全权处置日常政务,国君则掌握军权、官吏的人事任免权和对大政方略的最高决策权。
  国君与丞相分权治国,其实际的好处是治国理政的效率明显增高,国家因此而生机勃勃。
  因为国家的日常政务由丞相全权处置,国君就能全力在外交和军事上斡旋,并有余力摆脱繁琐内政的牵绊,对全局的大政方略深思熟虑,并且在国君与臣民之间还可再多一层缓冲,国君必要时可以通过撤换丞相来推诿责任,挽*心,有利于国家稳定。
  另外一个丞相分权治国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由于君主年幼或昏聩无能而导致国家迅速衰落或者被外敌内患颠覆政权的可能,从而大大有利国家的稳定,这是有历史先例可以印证的。
  至于坏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处置不当,丞相就有可能侵夺君主的权力,形成尾大不掉之势,甚至进一步威胁到君主的权位和身家性命,这也是有诸多历史先例可资鉴证。
  雷瑾的设想虽然有这诸般的好处,奈何刘卫辰、蒙逊两位长史现在可不敢作如此想头,许多事情仍然恭谨的请示禀报,雷瑾也无可如何。
  刘卫辰、蒙逊两位长史也知道现在他俩主政的‘幕府’实质上已经总理了河陇政务,大权在手,只是没有明文确定事权,划分清楚职责而已。
  这几个月的深思熟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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