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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光影传说作者:梁微云(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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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上,众人赫然看见一个很大的血印子,虽然干涸了,明显是不久前画上去的,卡迦沉吟道:“这个图案……。”
  布雷将军也仔细看了看,然后和卡迦一起望向身后的哈莱。
  哈莱勉强笑道:“巧合吧。”
  一阵微风吹过,一股独特的芬芳从衣服上飘来,布雷将军低身闻了闻:“香水?”
  卡迦道:“是迷迭香。”
  
  晚上在营地里遛狗,一抬头,便见卡迦高高坐在树杈上,聚精会神地举着镜筒看星星。
  虽然有令人遗憾的躯体,可当这个男人把注意力全部奉献给天上神明时,那些不完美便从他身上退去,一份若有若无的自由意志,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哈莱能够捕捉得到。
  “明天是个好天气。”不一会儿,卡迦收起工具,下了树。瞧见树下的鸡毛,像见到老朋友般伸手招呼。
  鸡毛生分地瞄了他一眼,撇开头。卡迦奇怪地缩回手:“原来是殿下的狗。”
  哈莱尴尬地笑了笑:“它脾气不好。”
  “可能记性也一样。”卡迦跟着少年,绕营地散步,过一会儿在他背后轻声道:“不是巧合吧?”
  “什么?”
  “斗篷上的血印子。”
  哈莱耸耸肩,表现得无所谓:“一竖穿过一个圆,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图形,未必就是布拉班特的家徽。”
  卡迦以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既然如此,殿下藏起那套衣服干什么?”
  哈莱撇了眼身后的人:“看来,你不只对星星好奇啊?”
  篝火耀耀,在卡迦漆黑的眼里勾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他轻声笑了笑。
  
  哈莱不确定,自己瞧见血色印记时一晃而过的神情是否向卡迦透露了什么,藏起那套衣服,是因为他要找一个人。
  纱门一晃,哈莱看向走进来的男人,强健的个子,小麦色的皮肤,还有他眼底淡淡的疲倦神色,两晚没有好好休息,他想必很累,但今晚,哈莱同样不打算让他睡得舒服。
  桌上放着那套衣服,格尔达瞥了眼,看向坐在面前的凯米尔,不明白他为什么深更半夜把自己叫到祭仪中。
  和格尔达相处四年,虽无心亲近,到底对这个男人是熟悉的,哈莱用直白的方式开口道:“这套衣服,你认识吧?”
  格尔达摇头:“不认识。”
  “上面的味道呢?”
  格尔达闻了闻;皱起眉头:“这是……?”
  “迷迭香的味道,可熟悉?”接着,哈莱轻轻报出一个完整的地址。
  格尔达惊讶,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今天队伍在林子里发现一具吊着的稻草人,这事你想必听说了。这件衣服就穿在稻草人身上。我愿意相信这是一个恶作剧,如果那斗篷上没有用血画上布拉班特家族徽记的话。”哈莱盯紧格尔达,逼问道:“稻草人是你吊的?”
  格尔达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凯米尔,这少年虽然年轻,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有着非凡的魔力,直直看过来,世间的谎言、欺骗、龌龊立时无所遁形,他却觉得奇怪——这目光他竟是熟悉的。
  格尔达连忙否认:“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那你昨晚在干什么?”
  格尔达心想,地址都报出来了,你不知道我昨晚在干什么?于是炼重点,把行踪说了。
  彼里斯省在费鲁兹十七省中排名第三,作为彼里斯斯拉姆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是此次比比加议员最为巴结的对象。昨晚,议员邀他到城东私宅,也就是哈莱化身鸡毛跟踪所至的地方。那套衣服,是昨晚招待他们的一位名叫丽娃的侍女身上所穿。
  “就这些,别的我不知道。”
  “议员单独邀你,总不寻常,你们谈了些什么?”
  格尔达脸上变过几种表情,不确定凯米尔知道多少,也猜不透他的目的,但格尔达相信,凯米尔和他同为费鲁兹帝国下一代的继承人,很多政治上的通融,心照不宣,大家都该明白的:“没什么,比比加议员希望我能向老……我的祖父,传达两省的结盟意向,以便将来在聚议院投票时多个同盟。不过这种事从来因势利导,是否能够如愿,没人知道。”
  哈莱一听是这种事,当然不关心。他适才端着架子唬人,不过是为了让格尔达说实话。哈莱苦苦思索着:结盟之事应该非常隐秘,招待侍女的衣服却被穿在稻草人身上,稻草人被吊在送葬团必经之路上,而斗篷上画了那个印记。
  在卡迦面前矢口否认,但哈莱心里明白,那印记确确实实就是布拉班特家族的徽记,不会有别的含义。曾经,它出现在皇宫的玻璃窗上,那句去者必死的留言,那个在背后谋害凯米尔的人……哈莱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明白了。
  这是第二个警告!
  那人跟来了!在看着他,看着送葬团!这套衣服就是最好的证明——团里再隐秘的事,那人全部都知道!
  
  


12、异象 。。。 
 
 
  直觉告诉哈莱,一切刚刚开始,“他”不会善罢甘休。令人意外的是,这该死的直觉很快得到了应验。
  
  晨光阻隔在群山间,野地与树林的边缘,仍被夜色笼罩的营地里响起一阵喧哗,士兵指着露营的地方:“马……马不见了,昨晚明明系在这里的。”
  没人听见响动,没人看到异常,陛下的灵柩车仍然安好,营地里似乎一切如常,除了凭空消失的六匹马。
  布雷将军一一询问士兵之际,哈莱从祭仪里出来。鸡毛嗅了嗅,围着失马处丛生的蔓草绕圈。哈莱趁人不注意蹲下细看,暗淡晨色中,有个黑漆的东西遗落在草根间。伸手去拿,东西却不见了。
  卡迦明显刚睡醒,头发凌乱,衣着单薄,手里拿着那玩意儿,正蹲在旁边研究。
  这是一块黑甸甸的烙铁,巴掌大,上面图形简单。一把剑穿过一个圆。
  卡迦把东西递给哈莱:“殿下,这总是布拉班特家族的徽记了吧?”
  瞒得过一,瞒不过二,哈莱不情愿道:“是又怎样?”
  卡迦肯定道:“那就不是巧合。”又补充一句:“昨天的稻草人也不是。”
  哈莱手里转着烙铁,不说话。
  卡迦起身:“这些印记是存心留下的,代表这两件奇怪的事和您有关。”
  “……”
  “也许有人想引起您的注意。”
  “目的呢?”
  “可要问您了。”
  哈莱摊了摊手:“我不知道。”
  卡迦探究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哈莱用力一扯星相师的胡子,卡迦吃痛:“殿下您干什么?”
  “看看胡子是不是会掉下来。”
  “我的胡子为什么会掉下来,我的胡子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怎么看您和我的胡子有什么关系?”
  哈莱呵呵一笑,语气像在开玩笑:“你不仅聪明,管的也太多,不像一个本分的星相师,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有伪装。”
  卡迦抬头望天:“殿下,我是好人,我很热心。” 
  “世上不存在没有目的的热心人。”这话是哈兰说的。
  卡迦反唇相讥:“殿下也是假的吧?”
  哈莱吓一跳,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呃,咳,我哪里像假的?”
  卡迦指了指哈莱的头顶:“您都习惯这样睡觉吗?”
  哈莱一摸自己的头顶,摸到一把叉子。
  凯米尔的头发太长,睡一晚乱得像场灾难,哈莱不得已,只好每晚把头发盘起,用叉子固定。适才被营地里的喧哗吵醒,他忘了拿下来,就这样顶着一盘金发出来,远远看去,像顶着一坨歪歪扭扭的牛屎。
  哈莱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表现出一丝胆怯的端倪:“天气热,我喜欢这样,你管得着吗?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竟敢说我是假的?”
  卡迦露出奇怪的神色:“可是长发那么多年,您到现在还不习惯自己的头发吗?”
  哈莱惊骇地瞪着他。
  卡迦嘿嘿一笑:“所以说殿下,人人都有自己的癖好,您喜欢顶着头发睡觉,我喜欢热心肠,都很正常不是吗?”
  
  哈莱提心吊胆,担心卡迦看出什么,好在对话后他一切如常。
  但哈莱心事重重,在祭仪里睡了一天不露面。直到晚间,他听了听外面动静,大部队基本歇下,营地里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找出纸条,念出全名,进入鸡毛的身体,他决定以后每晚出去巡视一圈,以防营地里再起突变。
  还没走出祭仪,哈莱就定住了,头顶有种细微的声响,他屏声静气,看向帐顶。
  是水滴声,穿过空气从高处落下,打在纱帐上,滴答……滴答……滴答……。
  下雨了?
  哈莱立刻知道不是,因为他凭着鸡毛灵敏的嗅觉,闻到一丝血腥气。
  果然,帐顶印出一点红色,接着,红点越来越多,连成一片。哈莱迅速冲出纱帐,对着祭仪边的大树狂吠起来。士兵们纷纷起身,聚到树下惊叫:“有东西在滴血!”
  营地的篝火只够照到半空,高大的树冠全部隐没在黑暗中,隐约见到悬出来的枝杈间挂着一团巨大的东西,滴滴答答的血正从那东西上滴下来。
  人声纷杂中一丝轻微异响,好像树叶振颤的声音,哈莱循声望去,大树间闪过几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向远处逃遁。哈莱拉开四蹄在树下疾追,追进不远处更加密集的树林间。
  林子离篝火远,里面近乎漆黑。哈莱放缓脚步,突然有声音破风而来。哈莱一个呼吸急缩身体,一支铁箭铮地擦着他的耳朵狠狠钉进土里,接着风里嗖嗖数声,哈莱朝树后一滚,前面立时插了三四支铁箭。几片叶子姗姗落下,此外再也捕捉不到其他动静。
  夜间的密林有种浓烈的树叶腐臭味,哈莱嗅来嗅去,知道自己跟丢了,只好沮丧地折回。
  还没走出林子,忽然听见营地里传来众人的惊呼声。哈莱抬头一看,只见前方营地里,那悬在树上的东西晃了几晃掉下来,砸在祭仪上,竟硬生生把下面的祭仪砸瘫了。
  哈莱惊呆了。
  天,凯米尔还在里面!
  他想回到体内,可惜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捕捉身体的波长。
  营地里烟尘四起,大家叫喊着赶忙挖了废墟竭力救人。看祭仪受损程度,只怕里面的人非死即伤。突然有人指着废墟大叫一声,果然见被压断的梁柱动了动,从底下爬出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士兵们眼明手快,赶忙把人拉出祭仪。
  卡迦瘫倒在地,露出怀里一头金发。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扭了扭脖子,伸手探到凯米尔鼻下:“只是昏过去了。”说罢把凯米尔打横抱起,走到安全处,小心翼翼放到毛毯上,拿了一边干净的斗篷罩在他身上。
  凯米尔额头一处伤口,正在流血。祭仪坍塌时他的身体没有意识,所以不会受到惊吓,也许只是因为额头这处砸伤,昏上加昏而已。
  布雷将军问卡迦:“你没事吧?”
  卡迦一面咳嗽,一面摇头:“没事,先看看他。”
  团里的大夫用净水洗清凯米尔的伤口,敷上止血药,用纱布包扎起来。
  布雷将军松一口气:“多亏你救了他,殿下要出事就麻烦了。”
  卡迦坐在火边,眼光幽深,也不搭话,直到布雷将军离开收拾残局,篝火边只剩他一人。用湿布替凯米尔擦去脸上的灰尘,理了理少年的散发,然后他就着火光脱下自己的衣服,一直陪在边上的哈莱吃了一惊,一道很长的伤口,从他左侧肩胛骨直直划到后背,红肿一片,血肉模糊。卡迦用剩下的纱布艰难地裹了几圈,动作笨拙得很,但他处理得很快,有人过来前全部包扎妥当,穿戴整齐。
  哈莱围着他转来转去,嘴里发出几声极低的呜咽。
  
  凯米尔醒来时,太阳早已高高挂在空中。一晚纷乱,布雷将军决定队伍原地驻扎,休整一天。
  哈莱除了头晕,没有别的不适。他看到营地里那堆砸中祭仪,已被士兵清理出来的血肉。
  “是马尸。”布雷将军在一边道:“六个头,都在这里了。”
  烈日下,明晃晃一堆分不清部位的尸块,血凝成紫褐色,看着让人恶心。
  “还有这个,挂在树上。”
  哈莱再次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东西——画着布拉班特家族徽章的血色印记,在布雷将军递过来的白布上刺目无比。
  这绝不是意外,送葬团正遭到某种暗地里的袭击。快速和布雷将军交换意见,两人达成一致:第一,必须加派人手看好皇帝陛下的圣灰;第二,必须加快行进速度,争取早日到达下一个城池;第三,必须立刻派人将路上发生的事情传回黄金城。
  到加斯基尔还有半天时间,大队人马立刻启程。祭仪彻底毁损,无法修复,哈莱要了一匹马,和大部队一起露天行进。
  他在队伍里找到星相师,诚心表示自己的感激。卡迦全身都裹着斗篷,就一张脸露在外面,胡子张扬,脸上除了眼睛鼻子,几乎看不到他的脸皮,但哈莱知道,他的脸色不会好到哪里去。
  听完少年诚恳的致谢,卡迦没有居功的意思,淡淡应了声:“应该的。”
  哈莱注意到他拢在斗篷里的右半边胳膊:“你的手……?”
  “一些轻微的擦伤。”卡迦似乎不愿谈论自己的伤势,避重就轻道:“殿下还头晕吗?”
  哈莱摸了摸额头:“和压成肉饼相比,这点伤算什么?我欠你一份人情。”
  “请不要这样说,您是费鲁兹帝国未来的大神官,保护您是我们的职责。”
  “呵呵,好冠冕堂皇的话。”哈莱不知怎么,忽然蹦出一句。
  卡迦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哈莱郁闷地想敲自己脑袋,有什么好别扭的?停顿一下道:“你猜得没错,那是布拉班特家族的徽记,这是一种警告……有人不想我们去银壁谷,不想让队伍顺利行进。” 
  “偷走六匹马,悄无声息地把马尸挂上树杈,这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干的,姑且称之为‘他们’吧。”卡迦又用上那种惯常的肯定语气:“虽然他们干了三件事,但应该没有害人之心。”
  哈莱切了一声,反驳道:“昨晚我差点去见神龙了。”
  “那是意外。我看过挂马尸的绳子,如果有人想用尸体砸毁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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