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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部分

锦衣王侯-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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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怎么不高兴,也没有驱逐杨承祖的胆量与力量,只能与浙江本地的豪族联合起来,在京师方向开始发动力量。首先是杨慎离开浙江回京,其次就是郭勋回京继续提调神机营,浙江总兵一职暂时空置。

这两条臂膀一去,浙江官场和海商们多少缓了口气,可是头上依旧压着一个拿王命旗牌的太监,加上之前谢家满门的血仍未干,让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等到过了二月二,扬州盐商凑了一笔六十万的银子来助饷,浙江本地的士绅,也凑了一笔粮食上来,说是补交往年欠赋,杨承祖心知,这是东南的豪强们,在催自己起身了。

不过即使他们不催,自己也要走,等到料理了佛郎机人,自己也该起程回京。东南新军,也要开拔进京,耽搁不起。从表面上看,似乎是盐商以及豪强们,把他成功驱逐。可是等到几年之后,北军南下之时,这帮官府还有士绅,怕是就连哭,也未必哭的出来了。

第八百二十九章送瘟神

庞大的舰队自宁波出发,向广州驶去,以许洋昔日坐舰为旗舰,俘虏的大船以及新制大船混合编成的庞大舰队,接踵了差不多现在整个大明水师全部主力舰,其战斗力,亦可代表了大明的整体水师实力。

由于外患消弭,外加资金问题等原因,短时间内杨承祖不指望官府能继续新造大船。但是之前由浙江布政衙门出资,定制的那几条大海船,已经有三条下了水,全部补充到舰队里,后续的几条由于已经交了钱,不愁造不出来。再者造船的机构是龙江造船厂,而下定单这部分,官府终止了,杨记不会终止,大明皇家舰队的步伐还是在稳步前进。

这些船只上,都装配了南京方面新制的火炮,实力提升颇大。即使一对一不是佛郎机战舰对手,以多欺少,总是可以打。这次他带领大批舰队前往广州,也是奉了天子圣旨,浙江官府阻拦不住。连同他带的一营新军,地方官也很难置喙。

自从双屿剿灭后,浙江方面的倒杨风从来就没停过,从他练兵时亏空军费,到私自勾结海贼,虚报战功,这些罪名一直有人在整理。像是双屿所谓大捷,真实性十分可疑,更有了置喙的破绽。不要小看这种言论,当片面放大某一方面的缺点时,足以让上层认定,某个人是祸国殃民的蛀虫,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是以说国朝之内,言官最为难缠,就在于如果有一些人坚定不移的说一个人的坏话,这个人不管做的多出色,于朝于野多半都是要身败名裂。浙江官场中不乏宦海沉浮的老将,自然深谙此道,随着杨承祖离开,倒杨派的活动渐渐频繁,还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把要紧的证据送给了浙江的白面包公,杨承祖的克星:张嘉印。

这些东西递上去,也不会对杨承祖造成什么实质威胁,那些跳出来的人,倒是让杨承祖记住了名字,留待将来慢慢报答。总之他的强势,确实是让浙江官场很不喜欢,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有天子皇恩加持,不是地方衙门想要坏他的事,就能坏的了的。即便是杨记,在他离开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先不说皇帝没把黄锦调走,王命旗牌也留在浙江,单是浙江有个张嘉印坐镇,这手暗棋,就足以保证杨记的运作。

再者就是他在浙江官场立了足够的威风,之前在宁波大战过程中掣肘的宁绍兵备,被下了大狱,不久前京里来的大辟文书,直接断了斩决。这位兵备道到底是勾结倭寇,还是见识有限,又或者是受人之托已经无从查证,但是大家至少能明白一个问题,这位杨承祖是个敢杀人,也有能力杀人的。

这种手段简单粗暴,并不是官场常规方法,但是用来在短时间内震慑人心,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让大家知道,那兵备道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过失,最多是掣了肘,然后就掉了脑袋,这种时候如果谁还跳出来公开打对台,那就是蠢。

如果换了别人,可能大家会用一些更极端的手段,把他强行驱逐出浙江,可是遇到这么个宠臣加混不论,就也只好送钱送粮。甚至在他走之后,也不敢对他的产业动手,免得再把这煞星招回来。

除了这一点,他在浙江也有自己足够多的棋子,比如国丈方文冕,他现在依旧是在官场之中混。他现在是暂代绍兴知府,原绍兴知府,则暂代宁绍兵备。论资历出身,方文冕都没什么资格去掌这方知府印,能走到这步,还是杨承祖帮衬。

再者自己女儿也来信说明了这点,没有杨老爷请张公公关照,自己在宫中日子也不好过,方文冕就越发不敢得罪杨承祖。

既有人又有威风,整个浙江的局面,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动摇,反倒是广东那边,确实是耽搁不起了。手中的邸报说明,广东官军在屯门那边吃了个败仗,死伤虽然不太多,但是仗确实打的不好。

广东方面据说集中了优势兵力与佛人接阵,结果还是输了,而葡人方面还来了增援。并且叫嚣着,自己五船即可灭国,似乎有和明朝拉开架子打一战的态势,朝廷方面也不敢把这事继续拖下去。

家中女眷一部分留在杭州,包括刘五儿等人,也都留了下来。毕竟兵凶战危,战争结束之前,杨承祖身边带的还都是会武艺的女人。幺娘、铁珊瑚、青青三个妾室及奉剑捧弓两个通房陪同,免得丈夫军旅寂寞,实际上,却是刘五儿撺掇来,对冷飞霜严防死守的。

这些人里惟一算异类的,就是马氏,她的武艺不算多高明,而且都在骑马射箭上,海战上彻底是个累赘。所会的番语也是丝绸之路上番商所用语言,和佛郎机人完全不同,带她除了暖床彻底没用。

但是她的相貌是杨家内宅里,目前唯一能和冷飞霜颉颃的,刘五儿死活推荐她来侍寝,其用意不言自明。好在正德下江南时,马氏已经失宠,留在豹房没带出来,东南官员并不认识她,倒也不怕露馅,她也乐得利用这段时间,多享受几日恩宠。

她毕竟是军卫出身,于军阵上并不陌生,拿着那份邸报,重重哼了一声。“这些广东的军马也真无用,这么多人,打不过佛夷几千人。就算佛夷火器厉害,这么多人杀上去,难道还打不赢。在边关上,我军虽然有火器,但也打不了几次,北虏贼就能冲上来,最后还是要动刀子。这么多官军,怎么就冲不上去?”

幺娘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这个不知羞耻的前娘娘以往大家认定她是个冷美人,不会勾搭丈夫的,哪知却输了眼。现在反倒是靠在丈夫怀里,一副宠妾样子,几个人心里都窝火,也就不肯让她。

“马氏,你懂什么,这水战不比陆战,夷人船高炮利,你看这邸报上不写着呢么,红夷炮一炮糜烂十里。有这兵器,你人再多,没到跟前先死一半,剩下的人就只想的怎么跑了。”幺娘一副看外行的样子,鄙夷的瞅着马氏,马氏粉面变色,猛的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胆子!”

“你说的太对了,我一向就是胆子大,怎么想打架么?我这里主仆三个,你随便挑一个来打,看看咱们谁厉害。真当自己是娘娘呢,没名分的野货,也敢放刁?”

杨承祖尴尬的咳了几声“大家都一人少说几句,以和为贵,你们再打,这次去广州,我只去珊瑚儿房里睡。珊瑚儿过来坐到夫君怀里,我们不学她们。”

铁珊瑚闷声大发财,鱼翁得利的坐在杨承祖怀中,乖巧的将身子贴在他身上,还小声说着“夫君,我不会和马氏打架的,也不会和幺娘姐姐打架。就算打我,我也不还手的。”

“关键是你打不过她,在滑县就打过了,不是对手的架就别打了。你们啊,还是得多看看邸报,这里有门道啊。小小的佛夷,就算加上海盗,也不过几千人马,现在广州连广西狼兵都调来了,加上征发机兵,足有两万余人,这么大的阵仗,这是有人故意的要我好看。就是这败仗,我看也是有人属意,所以才败下来的。”

他用手又指了指上面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倒是我们的助力,有此翁相助,倒也能抵半个黄锦。”

马氏见铁珊瑚那副娇羞模样心里就有气,按她的性子,怕不直接甩手离去。可是又怕就此彻底被厌恶,又成了豹房里的样子,只好强压着怒火凑过去,见杨承祖指的名字,乃是两广总督张嵿,大觉莫名其妙“这老儿虽然是两广总督,可是跟承祖素无交情,又怎么是咱的助力。”

杨承祖笑了笑,从一边的文牍里,将锦衣卫整理的张嵿档案拿了出来,用手指着上面籍贯一栏,那后面标注着张嵿的籍贯是:萧山。

第八百三十章下马威(一)

马氏毕竟是将门出身,论见识比起江湖出身的几个女眷要高明的多了,初时只是想的少,杨承祖一提点,她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在船舱里始终没说话,只看着一家人乱闹的冷飞霜这时冷声道

“两万多人,又是狼兵又是机兵,尽是些能闹事的。我们上岸之后,他们第一件事恐怕不是迎接钦差,而是闹饷吧?如果不拿真金白银出来,他们就是这一闹,杨将军这次什么面子都没了。”

幺娘等人也明白过味来,广州方面云集如此庞大的兵力,于后勤上的压力极大,即便是夷人圣母踏龙头那像太过混帐,摆这么大的阵仗,也有牛刀杀鸡的嫌疑。这么搞法,实际是为了对付自己人而不是敌人,那么之前的败阵,固然有着武器上的差距,恐怕自己这边扯后腿的也必须考虑进去。

从剿倭的战役里,大家都有这个共识,如果不是对自己内部防范的比外人还严密,明军怕是不明不白的就要栽一个大跟头。广东那边,说不定就有人与佛夷有勾结,将行军情报卖了个干净,再在部队里掺点沙子,后勤上再卡一卡,再加上船和火力的差距,明军败阵也不是不可想象。

机兵就是从民间征调的民壮,他们的粮饷都是地方官府自筹,没有定例,有的地方官府给钱很是拖拉,导致机兵战斗意志低迷,没有什么斗志。狼兵更是广西土司麾下的人马,向来剽悍,战斗力是有的,纪律之差,与战力之强同样闻名于大明官场。

由于狼兵的征调朝廷并不支付报酬,全靠战场斩首发赏,赏金也只给头人不给士兵,导致狼兵对于出阵其实是很有抵触情绪的。部队出发没有粮饷,沿途开销全靠掠夺,军纪自然差到极处,偷抢烧杀,无所不为。甚至有行军路线上的村庄被狼兵屠掉的事,由于事涉土司,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一般来说,地方有事是不调狼兵的,即使有事非调不可,也不许狼兵进城,沿途城池也禁止狼兵进入,否则很可能比城池失守的损失更大。

这次光是狼兵就调动了四千余人,这些人向来只认头人,不认其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们也不在意。钦差上岸之后,只要有心人鼓动一下,他们肯定敢围攻钦差讨要钱粮。一个搞不好,甚至可能动拳头。一旦钦差挨了打,这个面子落到了底,下面的差事怕也就做不了了。乃至于杀倭寇,平海盗的威风,有了这一顿拳脚,也就什么都讲究不起了。

“这是谁干的?好大的胆子,他们不要命了!”青青狠狠的一拍桌子,她终归还是女匪作风,一言不和,就想讲打讲杀。

冷飞霜微笑道:“青姐,我想,多半和浙江那些人不是一路,否则他们就知道该知道,我们这次手上有大笔的银子可以发饷。这一招根本就没用。海商也不是铁板一块,粤地的海商与浙江的海商不对盘,这次大家不肯交换情报,也就吃了这种亏。”

杨承祖冷笑道:“他们多半是知道我在双屿得了许洋的积蓄,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想要我把得来的钱财吐出来一些,就搞这套。这些只能算是下马威,真正到了地方,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着。比起佛人的枪炮,倒是自己人的软刀子更为难缠。不过好在张时俊多半是我们这边的人,他是萧山人,这次我们宁波大捷,也保了他的家乡。之前我锦衣卫的也查过,他家是耕读为本,严禁子弟从事海贸,与海商人家不是一条心。我这次保了他的家眷,他怎么也该感激感激我。至少,希望他念着这份交情,不要来掣我的肘。”

广州城外,上万兵马的营盘星罗棋布,如同玉带围绕着广州城。城外大片树木已经被狼兵砍伐下来做营帐,盖房子,或是作为燃料取暖。三三两的士兵,举着手里的兵器,嬉笑叫骂着,打闹不休。还有一些人则是去附近的水源取水,回来的时候,手上多半会拎一只鸡,或是挟一条狗。

城内的巡抚衙门内,两广总督专抚广东张嵿看着自己眼前的状纸,脸上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身边一名跟随了他二十几年的老幕僚,也是颇有名气的儒生邹济世,脸上带着丝苦笑,摇头道:“狼兵,狼兵。当初征调狼兵时,军门就一力反对,结果现在果然搞出事来,却还要军门来善后,当真是让人窝火。”

“能把状纸递我本官案头的,都是城内的大户士绅,有关系有门路,有护院家丁,连他们都受了害,何况是那些普通百姓?”张嵿叹了口气,拿起茶碗,轻轻用碗盖打着茶杯里的浮沫。

“军饷的事,还是没有着落?如果能给这些狼兵解决一部分粮饷,或许他们就不会再闹下去了,再不然,本官就只好让标营出动,杀一杀他们的威风了。朝廷虽然素柔远人,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太过放肆。”

邹济世苦笑一声“军粮的问题,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军饷的事,就真的难办的很了。其实问题也不光是粮饷,我们的饷要发,也是发到岑猛手里。可是依学生看来,这次闹事的人里,带头的就是他,光靠银子怕是喂不饱他的胃口。这里面,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否则一个土司,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我们如果调动标营,只怕佛夷未去,蛮乱又起,到时候就不好办了。还是要沈同知去和他讲讲道理,让他不要太过放纵,大家脸上都好看。”

张嵿也知自己的幕僚说的是个道理,岑猛素来桀骜不逊,连带犯上做乱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自己也听到过一些他有反心的禀报,没有抓到实据,并不好处置。如果动用抚标弹压,搞不好真的会造成火并,或是他带兵回去造反。眼下两广还没有做好进剿的准备,事态不能扩大。

沈希仪家族世代在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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