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all黑]彩虹的颜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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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却还是正经着脸将黄濑推开，翻身坐起来。
　　“黄濑君的伤并不轻，我还是不打扰你休息了。”
　　“诶？——”黄濑苦着脸，嘟起嘴轻声抱怨，“明明和小赤司都做过更深入的事了……大人的世界什么的我也好想迈入啊……”
　　“黄。濑。君。”黑子挑起唇，背后冒着黑气，“大人的世界我是不知道有没有捷径啦，但是通往彼岸的世界我倒是熟悉的很。”
　　“小黑子我错了！”黄濑的双眼变成了空白圈圈，还有宽面条泪哗哗淌下。
　　赤龟最近越来越认为自己有吸引问题儿童的体质，但其实黑子才是最应该为这种体质困扰的人。
　　黄濑这边总算是安抚下来了，那家伙又养着伤，有赤司家的人好好照料着，暂时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让人头疼的举动。但是一想到还在东京待机的另外三个家伙，黑子就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担忧感。
　　即使知道赤司一定在带着自己和黄濑来到京都之前就应该做下了部署，黑子还是担心得悬着一颗心，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黑子也知道现在应该暂时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京都方面。
　　虽然是在清咏组组地地盘上，贤二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对赤司和自己有所动作，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前世的赤司已经继承了天帝之眼的预见异能，而如果贤二真的是赤司死亡的关键人物，就足以见得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男人究竟是有多么深沉的心机，也许背后还牵扯着更大的势力也说不定。
　　总之，在明天的组内大会确定下十代目继任者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而且，黑子还是很在意被贤二带走的清水氏。赤龟为了坚定赤司成为十代目的决心一定会想方设法压下清水氏不见了的消息，让清水氏对于贤二来说成为一颗无用的棋子。
　　无用的棋子就会被丢弃。仔细想来，黑子已经可以预见到清水氏死亡的命运了。但是如果赤司真的轻易地就退出了十代目之争，成为继任者的贤二也绝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有了天帝之眼觉醒征召的赤司，说不定情况还会变得更加严重。
　　黑子的内心备受煎熬。他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操想要成为拯救所有人的英雄，他只想让自己所重视的人平平安安无灾无病地度过一生。但若是他们的平安要用他人的幸福来换取……黑子想到了清水宏寺分明软儒却变得扭曲的性格，就觉得取舍两难。
　　重视之人的幸福与他人的生命，天平之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黑子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此刻无论如何也无法立即做出决断。
　　黑子坐在回廊上，蓝色澄净的眸子里映着同色的天空，和东京的气氛比起来，京都乡下的天空和空气都有着闲散的味道，但是黑子如今却身处暗流四涌的清咏组家族权力斗争中无暇享受。
　　2号倒是无忧无虑，时而围在黑子脚边，时而刨着花坛里的泥土。
　　“通往彼岸的世界我倒是熟悉得很。”这句话黑子并不是在开玩笑。心里的声音数次提醒他，如果这回再一次踏进了死亡的怪圈，即使是神明也不会再给他重来的机会了。
　　病重中的九代目听说赤司认定的伴侣也来到京都之后，特意安排组内要人保护黑子的安全。两位穿着和服的家臣静候在黑子的身后，寸步不离。
　　大概是黑子面无表情地坐在廊下仰望天空太久了，两位家臣也觉得过于沉闷的气氛不利于和未来（可能的）家主搞好关系，也大概是觉得这个比自家少爷还矮一些的温润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值得托付一生的人，便开始跟心不在焉的黑子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起话来。
　　“哲大人，虽然很无礼，但还是想向您确认一件事。”
　　对方说着古时流传下来的优美敬语，被称作哲大人的黑子也一下子正襟危坐，像是被感染一样也说起来古体：“二位何事旦问无妨。”
　　也幸亏是黑子的国文是得意科目，没有任何差错的言辞立刻得到了两家重要家臣的好感。果然比起自家的鬼畜中二少爷来，这位在将来会更有宽容的大人样啊。于是家臣甲十分放心地说出了心中疑虑。
　　“其实奉命保护哲大人之前，我们得到了征少爷那方来的通告。在组内大会上将会举行征少爷和哲大人的结缘仪式，这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家臣甲还是觉得难以说出口，用眼神示意家臣乙接着说下去。
　　“但是在贺礼的准备上却被要求以赤司家下嫁的规矩来……这……”
　　黑子立刻就明白这两人要问什么了。原来赤司没赶上赤龟在通告全组之前澄清吗？自作孽不可活，手下的办事风格可是赤司一手调/教出来的。赤司君我已经尽过力了……黑子在心里默默地为赤龟的办事效率比了个拇指。
　　两位家臣还在一脸期待地等着黑子示意。黑子刻意放柔了表情，浑身散发出让人信赖的气场：“虽然年纪尚小，但我会好好对待赤司君的。也请二位多多指教。”
　　黑子满意地听到了好感度哔哔哔飙升的声音。
　　家臣甲主动说：“那就让在下跟哲大人讲一讲明天结缘仪式上的要点吧。”
　　“麻烦了。”
　　赤司家的结缘仪式比日式传统的订婚仪式要简单得多，并不需要穿上礼服，双方也只许下守护一生的承诺即可，大家长决定下正式结婚的日期，家臣们递上礼贴祝福即可。但是结缘仪式的主持似乎需要清水家与赤司家的平辈来担当。
　　“与赤司君平辈的清水家人说的可是清水宏寺君？”黑子有些讶异。清水和赤司的关系黑子看在眼里，觉得清水并不会愿意主持所谓的结缘仪式。
　　而且赤司也并没有带着清水回到京都。
　　“哲大人也知道宏寺和征少爷当年的事吗？”家臣乙问。
　　“……嗯……”因为太在意了，黑子决定说谎套话，“不过如果是清水君的话，应该不会来主持仪式吧。”
　　“唉，都是前代造的孽啊。征少爷和宏寺本来是关系很好的表兄弟啊，但是征少爷回到组里之后，宏寺好像就再也没有和征少爷说过话了呢。这次让他来主持也的确是勉强他了，而且又有九代目禁止宏寺回到组里不然就处死清水氏的命令，所以这次的结缘仪式应该会破例让清水家的九代家主来主持。”
　　“……唔……虽然清水氏利用身份的便利把清水君和赤司君身份调换的行为的确难以饶恕，但处死什么的命令也实在太过分了些。”
　　“哲大人可不能为罪妇说话哦。”家臣甲愤愤地说，“征少爷的生母是清水氏的亲妹妹，妹妹嫁到赤司家成了主人，而她却只嫁到清水家，成了家臣。当年征少爷的生母难产而死，身边只有姐姐清水氏。清水氏的嫉妒之心路人皆知，她不愿自己的儿子也成为赤司家的家臣，就利用这个机会把两个孩子调换了身份。征少爷当年在清水家的时候也一定受过很多苛待。”
　　“但是赤司君一直很维护清水氏……”黑子猜的。
　　“毕竟是有十年养育之恩的人，而且事情败露之后清水氏就疯了，又被九代目下了这样的命令，连累得宏寺那个孩子也不能回到京都，征少爷一定是心有愧疚吧。一直都在要求九代目取消禁令，让清水氏和宏寺回到清水本家与家人团聚。”
　　“……明明受伤最多的人是赤司君？……”
　　“清水氏被赶出京都后，征少爷还跟随到了东京，以此相挟希望九代目能收回命令。”
　　如果不是为了清水氏，小征也不会趟进家族斗争的混水……
　　清水氏在小征心里，是跟你一样重要的存在……
　　黑子又想起了赤龟的话，突然间明白了很多。为什么赤司的本家在京都却一直在东京通学，为什么总是要去医院照顾精神状况不太正常的“母亲”，为什么一直对清水手下留情。
　　但是真相一定没有这两位家臣说的那样简单。
　　“也许我说不太好，但赤司君并不是高尚到能以德抱怨的人。或许清水氏事件背后还有人在操控？”黑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比如……贤二大人？”
　　两位家臣吓得脸色都变了：“哲大人您可不能乱说啊，清水氏调换孩子的时候，贤二大人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呢。就算是现在的贤二大人，也绝对是个好人哦！虽然也是继承的候选人，但是贤二大人一直对于十代目的位置不感兴趣呢。这次从美国赶回来，也只是想见识一下天帝之眼而已。虽说都是候选人，但明天九代目一定会宣布让征少爷继承的啦。”
　　黑子想到贤二那张温和的脸，就知道那装模作样的家伙在组里的人缘一直不错。但他已经认定当年的事件一定和贤二脱不了干系。
　　原来清水和赤司曾经是关系很好的表兄弟……黑子觉得有些伤感，家人离别，亲人反目是比起情爱来更触动人心的事。
　　如果救不了清水氏，至少去改善清水君和赤司君的关系吧。
　　至少要让清水认识到贤二的危险性，不要再被他利用了。
　　黑子想到这里，拿出了赤司为他专配的通讯工具。
　　清咏组毕竟是黑道势力，本家设置了很多干扰电波和网络信号的机械，寻常的手机和连网设备根本无法使用。就算是打通了也会有极大的干扰而不能正常通信。
　　黑子用专用的电话打通了清水的手机。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么西么西，清水君吗？虽然很突然，我是……”
　　“嗨？您是哪位？……”
　　“滋——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严重的电波干扰音，然后被非自然地挂断。
　　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黑子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之前一直很奇怪，既然赤司冒着风险将清水氏带了回来，就应该好好地派人看着他，至少也应该让她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见到，而今天清水氏却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了组内。
　　她出现的时候嘴里一直叫着“宏寺”的名字，原来以为她只是精神不太正常而已，但是之前赤司曾经说过“母亲”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很多。
　　如果清水也被贤二带回了清咏组？……黑子蓦地站了起来。
　　他能够察觉到贤二大概在策划着什么不得了的事件。


☆、69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59　恋童癖，变态，恶心，离我远一点
　　没有杀掉你太好了……贤二立在廊柱旁，远远地望着坐在廊下的黑子。
　　少年天空色的瞳仁里像是映满了心事，但是毫无变化的表情又让人觉得他没有记挂着任何事。
　　能够找到这样的人，小征天生的强运真是让人嫉妒。贤二掩饰好碧色眼里的复杂神色，向那边走了过去。
　　在脚边撒着欢的2号突然往后退了退，龇着牙一幅警惕的模样。
　　“呀，小哲，真是奇遇呢。”贤二的微笑比秋日午后的暖阳还要温和。
　　看见贤二过来，两位家臣忙不迭地行礼。
　　“小哲？”黑子微蹙着眉，对这种亲密的称呼很不习惯，但他还是很恭敬地回了礼，“真是奇遇的话就好了，贤二大人是专门来找我的吧。”他看了看两位家臣，虽然赤司的人不在，但是九代目的人在场，贤二也不会做出有意图的举动来。
　　“呀，这都被小哲看出来了吗？”贤二友好地坐到黑子身边，“大家都在准备明天的继任和结缘仪式呢，小征更是忙得没空陪小哲了吧。所以就想小哲会不会更我一样无聊呢。”
　　“偶尔不被人打扰安安静静地度过一天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小哲是在说我打扰你了吗？”贤二眯着眼笑。是为了赤司才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敌意吗？这个孩子还真是狂妄得让人疼爱啊。
　　黑子恭敬地点头：“很感谢贤二大人这么有自知。”
　　明明之前还是那么礼仪端正的好孩子，但一下就对贤二表现出过分的敌意，两位不知道前因的家臣还只认为是黑子和贤二有过误会。
　　家臣甲急切地轻声提醒：“哲大人，礼仪，礼仪！”
　　也不知道是不是贤二平时的面具戴得太好，黑子通过别人的口中了解到的赤司贤二为人温和谦恭，与世无争，喜欢无拘无束地游历世界，这种性格的人是不可能和自己的侄子来争抢组长之位的。而且，虽然辈份比赤司要大上一辈，但贤二身为九代目早年在美国时的私生子，也并不讨自己父亲的喜欢。谦和无争又不讨父亲喜欢的贤二大人，在清咏组内的口碑非常好，就算是说出贤二曾经派人想要杀掉黑子来阻止天帝之眼觉醒这种事情，也没有人会相信。
　　贤二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拖着下巴望着蓝天，从他碧色的眼眸和随时随刻都保持微笑的嘴角里完全看不出这家伙在图谋着什么。
　　清水宏寺和清水氏都在他的手上，虽然很讨厌贤二，但黑子也觉得还是采取稍微尊敬一点的态度比较好。
　　“贤二大人找我不会只是想和我一起坐着发呆吧。”
　　“话说小征也真是过分啊，明明小哲在东京有那么多好朋友，却只邀请了黄濑君一个人来呢。话说黄濑君还受着伤，又不能陪着小哲一起玩，感觉小哲会很寂寞呢。”贤二拿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然后递给了黑子，笑颜依旧温和，“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把他们接来京都了呢。因为在结缘仪式上接受朋友们的祝福也是很重要的事呀。”
　　终于知道从早上起一直不安预感是怎么回事了，黑子接过通讯器的时候本来就白皙的脸色略显得苍白。他还没有把电话递到耳边，里面就传出了青峰的声音。
　　“喂，外国人，阿哲在京都要和赤司结婚的事不会是你骗我们的吧。你说让我们见阿哲，阿哲人呢？！”
　　“……青峰君……”黑子尽量保持着自己声音和语速的平稳镇定。
　　电话那边的青峰也听出了黑子声音，不耐烦的责问立刻就变成了急切的关怀：“阿哲你现在怎么样！我们听说是赤司把你硬绑来京都了吧，可是黄濑那家伙为什么会和你们在一起？喂喂，你们来京都玩却不带上我们，是要和我们划清界限吗？！太让人伤心了！”
　　贤二支着下巴，歪过头欣赏黑子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无法保持镇定。
　　虽然有些慌张，但却完全没有叫做“恐慌”的情绪呢，贤二越来越觉得黑子哲也真叫人赏心悦目。
　　“青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