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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部分

十国帝王-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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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帅……卑职的确罪莫大焉,不敢求将功赎罪,只希望能战死沙场……”李仁罕悲凉道。
  孟知祥见李仁罕这般说,未免显得有些不识趣,遂少了三分耐心,摆摆手打断李仁罕的话,直视着他道:“你应该知道,要平息民愤,只有一个办法,而如今成都危急,也容不得本帅耽搁!”
  说完这话,见李仁罕绝望的瘫坐到地上,孟知祥露出不忍之色,“老弟,非是我逼迫于你,你当知我的难处。只要成都能渡过此劫,你的子孙将与孟氏同享富贵!”
  李仁罕闭上双眼,悲戚的摇摇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唯独两行浊泪淌了出来。
  该尽的送别之谊已经尽到,孟知祥见李仁罕不愿再言语,也不打算再逗留,遂转身离开此处,吩咐牢头道:“让李将军饱餐一顿,我西川将士,在黄泉路上不做那饿死鬼!”
  将要离开牢房之际,孟知祥听到里间传来李仁罕一声悲怆的大喊,“大帅!”
  孟知祥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牢房。
  这一日,李仁罕被推到帅府门前斩首,以赎其令西川战事不利、成都陷于危局之罪。
  随后,孟知祥令人传首全城,以息民愤、以正军心。
  这日夜,层层叠叠的成都城中,也不知是个哪个寻常巷陌里,传来一阵婉转哀绝的吟唱声。
  “想当初,某为你沙场征战把仇除,酒宴席上斩了敌人头颅,你要做那乱世贼寇叛家国,某不愿为那不忠不义之徒,半截身子入了土,也要跟你同到黄泉路。不曾想,到头来,一片忠心嫌不足,仍要这颗枯朽老头颅。到底是,从来人主面前无情义,恩惠只在用时有,却叫乱离人往何处,说命运凄苦。可恨此身愚钝,不知贼寇难事,可恨此生难从头,不能告之世人,休贪得一时富贵,把凶险罔顾,把忠义念错了谱……”
  ……
  孟知祥在斩了李仁罕之后,成都民情军心的确稍有平复,借着李仁罕的脑袋,孟知祥也让成都军民认识到了他的赏罚分明,不消说,也有震慑宵小的效果。
  这件事传到李从璟耳朵里,李从璟倒不觉得惊诧,只是一笑了之。
  成为战败罪犯的李仁罕,身上已没有多少利用价值,死亡是他唯一的归宿,在成都大战的紧要关头被置于死地,对于孟知祥而言,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
  或许在孟知祥看来,人与物并无多大差别,都只是他大业路上的一砖一瓦而已。
  “处死李仁罕……为负隅顽抗,孟老贼的手段也可谓是层出不穷了。”王朴感慨道。
  “手段再多,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李从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方才召集了冯道等人过来,这会儿便对他们道:“我等还是来谈论一下,战后成都抚民和重建的事罢。”
  笑如弥勒的冯道满脸红光,“正该如此。”他挥了挥手,示意苏逢吉递上来一本册子,双手奉送到李从璟面前,“这是下官所拟,战后抚民与重建事宜的章程,请大帅过目。”
  李从璟接过册子,认真读了起来。半晌后,他抬起头,往帐外望了一眼,笑道:“时候也不早了,诸位今日就在帐内用餐罢。”吩咐孟松柏,让他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伙房。
  在冯道等人“却之不恭”的感谢声中,孟松柏出了大帐,正要往伙房去,迎面却看见了孟延意在帐外徘徊,模样很是踟躇。
  “小娘子可是要见大帅?”孟松柏上前去询问。
  孟延意往大帐瞧了两眼,红唇轻咬,踌躇了片刻还是摇摇头,在孟松柏不解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孟延意没有回去自己的帐篷,而是来到军情处的地头,要求见一见第五姑娘。
  “何事?”第五姑娘出了帐篷,看见孟延意就简单直了的问。眼下正是军情处与西川各州县紧密联络、往来、谋划事变的时候,她也是十分忙碌。
  孟延意这回没有太犹豫,却也沉吟了片刻,“奴听闻营中将士说起,李老将军被杀,可是确有此事?”
  “你爹的确杀了李仁罕,并且传首到了城头,许多人都看见了。”第五姑娘点头道。
  孟延意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苍白了些,但她紧接着又问道:“犀浦、双流四县被攻克,彭州、益州刺史上书请降,此事也是当真?”
  “自然当真。”第五道。
  孟延意身子有些站立不稳,但她仍是咬紧了牙关,注视着第五认真的问:“依第五统领看,成都还能坚持多久?”
  “不过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说破天也不会再撑过十日。”第五道。
  孟延意眼神灰暗下来,脸色也苍白如纸,较弱的身子在秋风中一动不动,如同荒野上孤零的野草。
  “小娘子还有其它事要问?”第五见孟延意不说话,等了片刻,便提了一句。
  “没有了。”孟延意回过神来,苦涩摇头,不忘向第五行了礼,“谢过第五统领。”说完这话,迈着深浅不一的步子离开。
  赵象爻刚好从帐篷里出来,瞧见了孟延意离去的背影,摇头啧啧叹息道:“多美的小娘子,可惜,命不久矣了。”
  孟知祥犯得是诛九族的大罪,成都城破之时,孟延意也免不了被牵连。
  第五姑娘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句话,“简州地位非比寻常,你得亲自走一遭了。”
  “放心便是,简州长史不肯投降,可简州驻军已是人心浮动,此去简州,不出两日,自然有悍卒站出来举事。”赵象爻信心十足。简州刺史本是张知业,前些时候就战死在玄武城了。
  第五姑娘进了帐篷,赵象爻等到随行人马来了,便牵马出营。路过战地医院的时候,有人跟他打招呼,赵象爻循声望去,见是石重贵,便停步寒暄了两句。不过他时间紧迫,也无暇多言,三两句之久也就离开。
  “这是何人?”跟在石重贵身旁的符彦琳问。
  “军情处三大统领之一,赵象爻。”石重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神秘的意味,“别看他其貌不扬,却是个实打实的猛人,此番大军入蜀征战,用的便是他绘制出来的地图。”
  “竟是此人!”符彦琳面露崇敬之色,“恨未相识,真乃大丈夫之憾事!”
  “以后有的是机会。”石重贵拍了拍符彦琳,和他一同走进满是伤员、纱布、药味以及医官医徒的医院,轻车熟路找到了史彦超。
  “你拦着某家作甚?某家伤已痊愈,还呆在这里作甚?如此战争正紧,某家正该上阵杀敌,怎能在这干耗时日?你再拦着,某家虽不能对你动粗,却也少不得用劲震退你,伤了你可不好!”
  “你这伤口大得很,师傅说了,三日之内不能下地,半月之内不能离开医院……哎,你不能走,你再如此我便要叫护卫了!”
  石重贵、符彦琳见到史彦超的时候,他正和一名医徒拉扯,看到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两人不禁失笑,“这臭石头每回进医院,都要跟大夫闹腾一阵,常人都希望多休养几日,便只有他恨不得日日睡在战场上!”
  “瞎嚷嚷什么,医院清净之地,你这般拉拉扯扯,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石重贵、符彦琳还未来得及说话,旁里不知何时走出一个大汉来,大冷的天就只穿了一条亵裤,赤裸的胸膛上缠满纱布,仍可见小山般隆起的肌肉,正朝史彦超呵斥。
  “你是何人?”史彦超转过头来,看向这个比他还要强壮些的大汉。
  “某在问你知错与否,没让你来问某的名讳!”来人却是安重荣,此刻盯着史彦超,一副教训后辈的模样。
  史彦超本是个木讷实在脾性,但经不住被医徒缠得已有些不耐烦,此时见对方盛气凌人,他纵横沙场磨砺出的狠气便蹦了出来,当下冷笑一声,“你算哪只鸟,也来管老子的闲事,若是不服大可手底下见真章!”
  “好,好得很!”安重荣大怒,骂了一句类似妈了个巴子的话,抬脚就朝史彦超逼近过来,“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如何尊重人,如何尊重规矩!”
  正来探望安重荣的赵弘殷,刚看到安重荣就见他这幅模样,不免有些纳罕,但不等他说什么,就看到旁里有两个小将,却是准备上前去帮安重荣面前的对手,当下就有些不乐意了,扭扭手腕就要上前。
  且不说百战军何时被人挑衅过,就说他和安重荣,那可是演武院双雄,这些年闯下了偌大的名头,此番得胜归朝,来日禁军扩建,位列禁军都指挥使都不是没有可能,如何能被几个小将小觑了?
  五人在这里意外碰面,正要上演一出演武双雄会战演武三杰的戏码。
  “住手!”恰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众人身旁响起,如同惊涛拍岸一般,“都皮痒了,等着挨军棍、关禁闭?”
  五人向来人看去,顿时变了脸色,无论是资历老的安重荣、赵弘殷,还是资历浅的史彦超、石重贵、符彦琳,都噤若寒蝉,显然都很敬畏此人的威严。
  来的不是别人,论年纪只在安、赵之间,比起史、石、符三人却也大不了多少,然则此人威名的显赫,却足以震慑一切将校,便是几位禁军都指挥使,亦或是此战中的几位节度使见了,都要礼敬三分。
  他是现任百战军主将,孟平。
  “都给我缩回去!”见五人没话可说了,如同老鼠见着猫一般,孟平低斥一声,便让他们各自夹着尾巴逃开。
  没多久,营中响起一阵悠扬绵长的号角声,孟平听了,便放弃了探望安重荣的打算,连忙向帅帐赶去。


第622章 英雄迟暮未必恨,寒冬不耐早驱秋(四)
  孟平到帅帐的时候,帐中已经聚集了不少将领,三通鼓毕,除却正在攻城作战的,余者尽数到齐了,宽敞的大帐中人多眼杂,气氛却很是肃静,文官武将们翘首以待,都等着李从璟说话。
  这样的军议时常有,有时为商议战事,有时则是简单下达军令,李从璟此番召集众将,却是因为方才桑维翰提了个意见,让他颇为重视,召众将来正是为了吩咐新的指令。
  桑维翰提到的,是孟知祥绝境反扑的手段。
  实则随着战事进行,成都之役已经变成了一个场攻击力与挨打能力的较量,成都就像是一块牛皮糖,黏性大得很,什么时候王师累积的攻势超过了牛皮糖的黏性极限,成都城也就破了。
  李从璟的所作所为,是在加大拉扯力度,也是在减小其黏性,而孟知祥则是在拼命增加这种黏性。
  李从璟将桑维翰的话告之众将之后,随即便宣布了对应措施,任务安排到了具体的文官与将领手中,包括时机都已选定,可谓控制了整个过程中的一切变量,不让任何意外有发生的机会。
  待文官武将领命而去,帐中又恢复了安静,战事到了今日,一切都跟按部就班差别不大,李从璟没有再去望楼指挥的必要,遂叫了莫离,打算在帐中摆下棋盘对弈。
  莫离却道:“帐中非是对弈之所,望楼上才是。”
  李从璟一想甚觉有理,这便让孟松柏将棋局搬到望楼上去,他也专门换上了盘龙异文王袍,带上几位幕僚,和莫离在望楼上开战。
  这厢李从璟表现给全军将士的成竹在胸、淡定从容是发自肺腑,那厢城楼上孟知祥在大燾下的肃立不退、安之若素是否货真价实,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晚间,孟知祥回帅府洗漱过后,叫来了苏愿,跟他商议一件紧要的事。
  “之前已经说过,成都要坚守到寒冬到来,必须要依靠全城军民上下齐心,这是现如今成都唯一的依仗。”孟知祥对苏愿道,“然则当下成都的民心并不稳定,朝廷鹰犬掀起的谣言尚未平息,今日城中又传出了童谣,惹得人心惶然日盛一日,你我必须要采取一些大的措施了!”
  “人不齐心,战事艰难,帅府也举步维艰,人若齐心,全城钱财粮食予取予求,府库也能再度充盈。”苏愿斟酌着道,“然则眼下形势如此,要如何挽救全城民心?”
  叫苏愿来之前,孟知祥不是对他没有过期望,但听了对方这话就知晓他束手无策,看苏愿神情疲倦的模样,孟知祥就能推测出他平日里的心焦与惶然。
  念及于此,孟知祥心中不禁叹息,想到:若是赵季良在此,纵然没有奇谋良策,又何需本帅如此劳心?
  可惜,赵季良早早被李从璟在荆南捉了去,成都落到这步田地,孟知祥不是没有想过若是赵季良这个智囊在,西川必不至于如此,但这种事也只能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多思无益。
  “成都军民人心惶然,是因为他们觉得有退路,若是把他们逼入绝境,不给他们有第二个选择的可能,他们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左右顾盼,有别样的心思了!”孟知祥的话掷地有声,神色也肃杀起来。
  苏愿大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帅的意思是?”
  “你即刻去准备,安排好人手,今夜要做三件事。”孟知祥眼神如铁,“其一,通报全城,贼军在毗江上游蓄水多日,欲要水淹成都;其二,伪造贼军射入城中的信件,要在上面写明,城破之日,贼军必定屠城,届时鸡犬不留!”
  说到这,见苏愿恍然大悟,孟知祥继续叮嘱道:“其三,着人闯民居,杀百姓,抢夺财物,而后逮捕,当场‘查明’其朝廷细作身份,并令其‘供认’他们的计划是扰乱全城!”
  听罢孟知祥这三个措施,再看孟知祥灼人的目光,苏愿不觉脊梁冰凉,但他很快便兴奋起来,“大帅此计实在是高明!如此一来,成都军民必会知晓,贼军此战将会至他们于死地,城破之日他们必定性命不保,而唯一的生机便是守住城池,这样的话还有谁会不效死力?那些城中大户富商,也必会拿出财物支援帅府!”
  “既然明白了,那便快去办吧。”孟知祥摆摆手,声音也恢复了平静淡然。
  苏愿领命而去之后,孟知祥走到院中,抬头看见月光皎洁,不由得冷笑一声,“李从璟啊李从璟,你若是以为此战你赢定了,那你便大错特错了!有我孟知祥在一日,成都便始终是我的囊中之物,你想要夺去?痴心妄想!”
  转眼过了两个时辰,孟知祥已经准备歇息,然而不等他闭上眼,便有人来报:苏愿求见。孟知祥有些不耐,事情已经吩咐下去,难道苏愿连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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