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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部分

官道之1976-第282部分

小说: 官道之1976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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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生稚言摧肝肠,薛向心下一惨,眼中又要滚出泪来,赶紧耸动两下鼻子,止住泪意,另一只手轻轻摸摸她的小手,触到伤口处,小人儿轻轻一颤,薛向赶紧接过她手中的小竹篮,轻声道:“你妈妈生得什么病,在医院么?”

    小人儿眼神一黯,摇摇头:“不知道生得什么病,反正我不喜欢我妈妈去医院,她每次去晚医院,脸sè就更差更白,软软地再没了力气。所以,我要挣钱,挣好多好多钱,给妈妈治病。”

    话至此处,薛向已不敢问下去了,因为每听一句,心底就如刀绞一般。这会儿,他哪里还猜不到,小花的妈妈是什么毛病,定然是去医院卖血了,要不然哪有进一回医院,身子反而更差一分的道理。

    薛向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无力,是的,他在港岛有亿万财富,他在四九城有惊人的名气,甚至,他们薛氏已然发展成了一个庞大家族。可那又如何呢,能让普天下每一个如小花一样的孩子,都念得起学么?能让每一个小花都坐进宽敞明亮的教室么?能让每一个小花的妈妈都不必窘迫到卖血换钱么。。。。。。。。。。。

    薛向心绪万千,失魂落魄,抱了小人儿急步前行,却忘了危险正在渐渐逼来。

    因为起风了,好大的风,半山腰的荆棘被吹得摇曳狂舞,更有无数衰花稗草,被卷上了天空,薛老三浑然忘了上山时的谨慎再谨慎,还绑了木板来减轻压强,可他这会儿却抱着小人儿行走,自身的重量立时重了数十斤,而不自知。

    咔嚓一声,薛老三脚下生出一个大洞,左角处的木板已然陷了进去,山风呼啸,骤雨又临,吹得薛向长发飞舞,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霎时,将他激醒。

    见得脚下这般情形,薛老三哪里不知道此刻已然深处险境,当下,他双脚一挣,绷断了青藤,松懈了木板,立时将角从板上拿了下来,刚要放下小花,减轻身体的重量,砰咚一声巨响,山顶上竟滚落下一块巨石,那巨石来势极猛,一路所过,寸寸塌陷,山石竟如大cháo一般,齐齐朝坡下打来。

    泥石流爆发了!

    薛老三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坏,将小竹篮扔飞,大步朝山上奔去。此刻,薛老三反其道,而行之,正是深明其理。泥石流这种巨大的自然灾害,人力几乎是不可能抗住的,而薛老三更是想都每想过。且泥石流的威力,是越到山下,越是巨大,毕竟到了山脚下,重力势能已然完全转化成了动能,自然声势惊天。

    再说,薛老三此时离山顶,不过五十余米的距离,若是下山,是根本不可能快过这泥石流的速度。唯有逆流而上,到得顶端,才是安全之地。毕竟眼下只是小规模泥石流,不是整座山演化成山体滑坡。

    便是这小规模的泥石流,可威力依然巨大,薛老三未行几步,身上已不知挨了多少飞石了,狂风乱舞,群石迸发,又兼泥土软如绵沙,薛老三全力施为,每一步,都踩得极厚,极准,即便是每一下都选在硬石上,脚陷处依然齐踝,拔起尚且费力,哪里还有多余的气力规避这飞来石。

    薛向奋力护住怀里的小人儿,弯腰躬身,徐徐斜行,这五十米的距离,足足费了十多分钟,方才达到。

    薛向上得山顶,那溜空地依旧硬实,而半山腰处已然是泥块如雨,山石成浪,翻翻卷卷,泄如江河,又过数息,便听见轰隆隆,轰隆隆,声声巨响,昭示着惊天的威势。

    薛老三一抹额头的冷汗,暗道好险,才看怀里的小人儿,满脸通红,竟无半分惊恐。

    “怕吗?”薛向轻声问。

    “先前怕,后来不怕了,叔叔怀里好暖和!”

第四卷 侯封百里 第六十章 薛向微服私访记(完)

    薛向抱着小人儿再次赶到城关镇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距离他独自寻来毒龙坡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其实,来时上山,和寻访小花,都没花多少时间独独泥石流发生后的下山之路,实在是难行,因着有了前次的经验教训,薛向几乎是亦步亦趋,如此行来,自然极耗时间。

    薛向到时,王刚和楚朝晖皆坐在老槐树的几方青砖上,而先前的一帮娃娃早已散了个jīng光。

    “等急了吧,走走走,找个地方先填肚子。”

    说话儿,薛向便拉着迎上前来的二人,朝城中行去。这二位一早便随薛向早起赶路,又是一路肩挑手扛,更兼此时早过了饭点儿,自是饿极,哪里还会矫情。

    “叔叔,我要回家。”怀里的小人儿忽然发话了。

    薛向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吃晚饭,叔叔送你回去。”

    小花摇摇头:“我还要给妈妈做饭呢。”

    “吃完饭,咱们给妈妈也捎些,不就好了么?”

    小花年纪幼小,便历经苦难,薛向实在是看得心痛,更兼小人儿和小家伙一般大小,薛向甚至会想,若是自己无魂穿这番机遇,小家伙怕不是也活得艰辛异常吧。如此这般,眼前的小人儿,才让他倍觉亲切和痛惜。

    小人儿点点头,便不说话了。

    薛向领着一行人,先去了一家简陋的裁缝铺子,给小人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行了见医疗室,给小人儿双手洗净,消毒,缠上绷带,这才带了三人,来到一家饭馆儿,要了三斤熟牛肉。二斤面条,二斤白馒头,一个水煮鱼。四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餐,这才又打包了五斤熟肉和两斤白馒头,在小人儿的指引下。朝她家行去。

    小花家住在一个叫作尤里的村子里,距离城关镇却是不远,二里有余的距离,若城关镇是城,尤里村大概便算是城郊了。整个尤里村散散落落环聚了三四十户,小花的家便在村子最东头,一坐极矮的土、瓦混建的小房里,屋外拿荆条扎了一圈篱笆,屋内三三两两的小鸡,散落四方。土房虽小,收拾的却极是干净,便只凭这篱笆院内除了新落的鸡粪,而再无余物便可窥之。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是位好心的叔叔,不仅买了我的菇,还请我吃饭,还有,给你带了肉和馒头了呢。。。。。。。。。。。。。。。”

    刚进篱院,小人儿便从薛向怀里溜了下来。提了两个盛着熟肉和馒头的油纸袋,欢呼一声,便朝堂内奔去。

    小人儿刚奔进屋内没多久,便又奔了出来,“叔叔,我妈妈不在家,你们先进去坐,我去找找,可,可我妈妈病着啊,都下不了床能去哪儿呢。”

    小人儿站在堂里的门槛边,招呼薛向一声,便歪着小脑袋自言自语起来。

    “丫蛋儿啊,快快,快到石nǎinǎi家来,一会儿狗熊吴要来你家拉东西了,快快。。。。。。。。。”

    忽然左侧的篱笆墙外,探出位老妇来,边满眼疑虑地盯着薛向三人,边冲着小花呼喊起来。

    小花跳过门槛,小跑着到了篱笆边上,“石nǎinǎi,我妈妈呢,我妈妈呢。。。。。。。”

    喊着,喊着,尖细的小脸儿便皱成一团,立时就起了哭音。

    薛向紧走几步,抱起小人儿,温声道:“大娘,我是小花的远房叔叔,多少年没上门了,我嫂子去哪儿了,您能跟我们说说么?”

    老妇人和小人儿一家邻居了大半辈子,哪里见过花家的这个亲戚,但看薛向衣服虽脏,却极是斯文,再看小花也和他极是亲昵,心下惊疑参半,再看小花一眼,但见小人儿点点头,显然认同了薛向这个说法,老妇再不迟疑,交待道:“秀莲被狗熊吴他们拉倒义庄去了,说是要她签字画押,唉,天杀的吴家人,连这孤儿寡母的活命田,都不放过啊,贼老天,你可长长眼。。。。。。。。。。。。。”

    老妇人没交待几句,便指天骂娘起来,薛向不再纠缠,抱了已哭成泪人儿的小花,招呼王刚和楚朝晖便朝义庄行去。

    三人虽不识路,小花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不出所以然,可方才进村的时候,几十户人家,和村里的格局,早被三人看在眼里,义庄何处,自也知道。

    三人先前来时,从义庄西北面绕行,这回却是从东南面回绕,距离义庄不过三四十米的距离,便听见里面的哭喊声,又行数息,哭声愈急,喊声愈烈,薛向赶紧加快脚步,几个跨步,便绕到了近前。

    但见四五十人围坐一圈,中间用青砖垒一个高台,台上支着着老旧八仙桌,桌上文房四宝倒是齐备,还有鲜红的印泥盒,桌上只坐一人,那人肥头大耳,坦胸露rǔ,胸前一簇簇胸毛,望之另人生厌,那人身后立着一排光膀子的青壮,人人手中持拿棍棒,台下的圈子外围也有十余如是打扮的青壮,将一干村民围在了zhōng yāng。

    此刻,一位三十许的妇女,正在台下的圈子zhōng yāng满地打滚,哭喊嚎叫,在她四周围了三四个青壮,正试手试脚地想上前捏拿,无奈地上那妇人生得甚是浑实,脚臂有力,扭打得深凶,逼得几个青壮一时不敢上前。

    而圈子西北侧,还爬着一位妇女,身量极小,披头散发,和那位扭打撒泼的壮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位妇女竟是没有一丝一毫动静,宛若熟睡,又似死尸。

    圈子里喊叫得激烈,四周的村民皆是低头不看,面有土sè,连嘀咕声便未发出一句,显然是为看台上那壮汉的气势所慑。

    “妈妈,妈妈,妈妈。。。。。。。。。。。。。。”

    薛向怀里一直抽噎的小花,忽然冲圈子里探起了身子,尖声喊叫着。

    薛向指着那位伏地不动的妇女,轻声道:“那个就是你妈妈?”

    由于先前,猜到小花的妈妈定是去医院卖血而导致的身体虚弱,显然那个在圈子里打滚儿的壮妇决计不是,如此小花妈妈的身份便不问可知了。

    薛向抱着小人儿,急步朝圈内走去,就在这时,高台上变故陡生,那胸前满是黑毛的胖大汉子,忽地,踢开椅子,从米余的高台上,跳了下来,朝那位在圈中打滚儿的妇人飞踹而去。

    眼见着就要踹个正着,那妇人打个滚儿,竟避让开来,砰的一声,胖大汉子双脚落定,掀起一阵尘土,“王寡妇,算你娘的机灵,否则老子一脚踢死你,也是白踢,告诉你,你们这些寡妇们,虽然克死的是自家的老少爷们儿,可到底也是咱尤里村的老少爷们儿,怎么着,现如今把自家汉子克死了,还死赖着咱村上的土地?到哪儿都没这个道理,赶紧给老子签字画押,交出早先公社分的自留地,村上公田再分还有你们一份儿,那是组织上的照顾,和党的关怀,若是混赖硬别,想赖过去,那是门儿也没有,先得问过咱尤里村的老少爷们儿答不答应。”

    “对,不答应!”

    “决不答应!”

    “。。。。。。。。。。。。。。。。。。。。。。。”

    那胖大汉子一声喊罢,一众赤膊青壮皆应声鼓噪起来,而一众围在圈中的村民却是依旧低头无声。而那先前闹腾得厉害的壮妇也吓得傻了,拿手抱了头,再没了动作。

    听到此处,薛向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按那胖大汉子的说法,这死了男人的寡妇就不算村里人,原先公社时期村里给她家分的自留地得交出来,然后再参与此次公田的责任承包。

    这简直是荒唐,不说是新社会,便是封建社会,也没这个道理,哪有男人死了,自家财产就得充公的。单看这胖子的模样,薛向心中先就有五分不喜,再听他这番歪理邪说,更兼把组织和党都搬出来了,更是让他心中的不快升到了满格。

    “王寡妇还愣着做甚,对你老子算是客气的,看到没,李寡妇这小蹄子病得快死了,还不是被老子提溜来了,她家还欠着村里的提留没交齐,回头老子就组织人把她家给拆了,现在虽然不搞运动了,可损公肥私的事儿,绝不容许在吴某人治下发生。”说话儿,那胖大汉子便踢了那王寡妇一脚,继而抓着她的头发往高台处狠拽。

    王寡妇立时被扯得杀猪式得嚎叫起来,一时却站不起身,跪在地上跟爬,以此来减轻头皮处的剧痛。

    啪的一声,薛老三一巴掌印上了那壮汉扯着王寡妇头发的胖手上。那壮汉如遭雷击,猛地一下送了手,手背处立时现出一条青痕,宛若被沾了辣椒盐水的皮鞭抽了下一般,刺棱棱的痛,那手竟是连拳头也握不住了。

    场中忽然多了三人,不止那吃痛的壮汉怔了怔,便是满场的百姓,外加赤膊青壮也看得一呆。

    薛老三拍开那壮汉的大手,便不再理会这边,抱了小人儿径直走到那伏地不起的瘦弱女人边上,放了怀里早急不可待的小人儿,扳过那女人的身子,见到的竟是一张白得几近透明的脸,瘦骨嶙峋,扶在手上,竟似感觉不到重量。

    薛向试试鼻息,赶紧在那女人的颈间的几处穴位轻轻按压数下,未几,那女人便悠悠转醒过来,“丫蛋儿,丫蛋儿。。。”

    女人醒来,瞅见一侧的小人儿,便低低地唤出声来,小人儿赶紧绕到女人的头顶的位置,摊开腿坐下,从薛向怀里抱过女人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小腿上,轻轻唤着“妈妈”,霎时间,一对母女眼中皆噙满了泪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吾读小说网(66721。)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卷 侯封百里 第六十一章 ‘姘头’是县长

    薛向不忍再看,扭头喊道:“朝晖,去,弄些红糖水过来,赶紧!”

    楚朝晖大声回应了,撒腿便朝场外跑去。

    “哪里来的外乡人,莫不是李寡妇的姘头到了,***,好胆儿,今天不卸你两根肋骨,我吴英雄的大名儿就白叫了。”方才那挨了一巴掌的壮汉这时才回过神来,一想到众目睽睽之下,竟吃了这么大个亏,丢了这么大的脸,立时恼羞成怒,咆哮起来。

    咆哮罢,吴英雄又吆喝道:“伙计们,李寡妇的姘头打上门儿来了,大伙儿说怎么办啊?”

    “剥光***,拉他游街!”

    一群赤膊青壮竟是异口同声,显然回应这句话,干这路行当,已经不是第一次,而是轻车熟路了。

    “薛县长,此地不宜久留哇,跟这群法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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