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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千夫斩-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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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备大人,既然已经审结了,那下官是否可以先回官衙处理事务。”陈县令上前一步,望着梁鹏飞,小心翼翼地道。
  梁鹏飞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嘴角的淡笑还残留着一丝:“陈县令,本官确实是已经处置完了,不过,事情可还没了结,那些西夷走私商人可还没把鸦片带来交易,若是您这一回去,走漏了消息……”梁鹏飞的目光变得无比的犀利,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着走私者的同谋,十恶不赦的罪犯。
  陈县令连连摇头,赶紧解释,可问题是,梁大少爷摆明了不信这一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挑起了眼皮扫了陈县令一眼:“别废话了,要走你走,出了事,老子拿你来开刀。”
  “你……”陈县令气的三尸神暴跳,脸色发紫,还真没见过这号当官的,三言两语不合,就耍起了流氓习气,可又有什么办法?梁鹏飞的官比自己高,虽然自己不属他管辖,可是现官不如现管,万一他真的抽了哪根筋,把自己也往这案子里边栽,到时候自己就算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梁鹏飞翻了翻眼皮:“怎么,县令大人还想走啊?那请便吧,本官这里茶粗饭淡,还真留不了贵客。”
  “大人说笑了,下官岂有这等想法,下官以为,处置民政之事虽然重要,不过现在,我新安县内出现如此大案,本官身为一县之父母,岂能袖手旁观,还请守备大人吩咐才是。”陈县令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丝丝难看的笑容说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话真对。陈县令心里边愤愤地道。
  “既然县令大人如此热心,本官也不好推辞,来人,请县令大人先去休息一下,等到了晚上,还请县令大人与本官一同前去擒拿贼寇。”梁鹏飞一副难为之色,气的陈县令心里边直骂娘,却又发作不得,还得陪着笑脸,这滋味,别提有多憋屈了。
  是夜,新安县南头寨的一处偏僻简易码头处,梁鹏飞等人一身普通伙计的打扮,围着一堆篝火,正在那里抿着小酒,吃着烤鱼,而那位赵丰宝,枯槁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子死灰色,双手被缚在了身后边,坐在火堆边上,呆滞的目光就如同刚刚死爹丧娘的孝子。
  “我说东家,别老这副表情,要是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这些伙计把您给欺负了似的。”白书生这个流氓还站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坏坏的三角眼时不时瞄上一眼那星光与天空交相辉映的海面。
  “行了,书生,你他娘的也太损了。”梁鹏飞把鱼骨头丢了过去斥道。抿了一口酒,抹了抹油嘴:“兄弟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没?”
  “守备大人放心,所有的埋伏都已经妥当了,保证让那些西夷人来一个抓一个,来俩就抓一双。”旁边,吴守备狠狠地吸了一口鱼头的脑水得意地笑道。
  梁鹏飞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迎着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是那些西夷人到时候有想反抗的意图,给老子格杀勿论。”
  “是!”就算是还在端着酒碗,啃着鱼肉,笑着吹牛的梁鹏飞的亲兵们整齐地低喝道,原本身上的闲散与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每个人的眼里边都透着一股子噬血与暴虐,就像是一群刚刚钻出了山林的饥饿恶狼。
  第132章 轰鸣,海岸的焰火
  明月在天空之上高悬,群星的光辉被那圆而明亮的圆月的光彩所遮掩变得有些暗淡,那海风拂起的浪花拍打着海滩与礁岩,搅起了层层的白沫,把那月光打散,犹如银屑一般地铺呈在海面上,份外的靓丽与静谧。
  “多么美丽的夜晚,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美丽的莫克姆湾那美丽的海滩夜景。”港脚商人夏尔卡?本笛埃站立在那高耸的船头上,仰望着那美妙的夜空赞叹道。
  所谓的港脚商人,也就是指那些那些在广州与南洋之间进行着贸易的散商,从十七世纪末叶到十九世纪中叶,印度、东印度群岛同中国之间的贸易叫作港脚贸易,这些商人叫港脚商,其中主要是经过东印度公司特许的从事贸易的私商。
  他们多是鸦片走私贩子,又是最早把英国的棉纺织品带到中国市场的自由商人。他们的贸易活动逐渐改变了由东印度公司和广州商行所构成的垄断性中英贸易格局,使其向着自由贸易的方向发展。
  在鸦片战争前,他们积极鼓吹对华战争,打开中国的大门,以扩大中英贸易,特别是其中的鸦片贸易。英国政府的对华政策深受他们的影响。鸦片战争中英军的作战方案和《南京条约》的重要条款都是根据他们的建议确定的。
  而夏尔卡?本笛埃,又是其中一位很有份量的港脚商人,目前,东印度公司走私往清国的鸦片,至少有一半是通过他的手流向清国大陆内部。
  以前,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港脚商人,依靠着贩卖英国的纺织品为生,可是却连续地亏本,最后,他通过了一位朋友,接到了东印度公司的鸦片贸易权利,从一个小小的,仅仅拥有一条小船的港脚商人,成为了现如今东印度公司鸦片销售最主要的贸易伙伴。
  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当初一船,一箱,两箱,甚至二三十百的走私,那种小规模的走私鸦片方式在三年之前夏尔卡?本笛埃就已经觉得不能满足自己的胃口,从前年开始,他利用自己贸易获得的财富,又新购置了三艘武装商船,这两年,他每一次前往清国,都会携带两千到三千箱左右的鸦片,除了在新安这里与那清国商人赵丰宝交易一部份之外,剩下的货物,他还要继续北上,在闽浙海域,与另一伙清国的走私商人交易。
  而这一次,他的五艘武装商船,可是足足地装载了三千六百箱,这几乎是整个东印度公司这三个月以来近一半的产量。
  “夏尔卡先生,您看,那片海滩上有火光。”这个时候,船长走了过来,向夏尔卡报告着最新的情况。
  夏尔卡拿起了单筒望远镜,朝着那海岸的火光处望了过去,观察了一会之后,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别担心我的船长,是他们,我们亲爱的清国朋友赵先生的商队,况且,就那些清国的水师,难道你以为他们会有精力来晚上巡查海岸线吗?”
  “当然不会,那些清国的水师,是我见过的最懒惰,也最贪婪的军队,真不知道这个庞大的帝国是怎么维持到今天的。”那位船长耸了耸肩膀,一脸的轻松。“我怀疑,如果东印度公司能够派上一只小小的舰队或者是一千,不,五百名士兵,就能够占领广州,那座美丽的城市。”
  “你跟我想的一样,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国家比这个庞大的帝国更加腐朽与贪婪,只要你给了足够的金钱,那些官员可以为我们的走私船具保,甚至还让那些负责缉私职务的官船为我的商船护航。这就是去年我在浙江,花了十万银元所获得的特权。”夏尔卡的嘴角弯了起来,高傲而又矜持。
  “不过夏尔卡先生您也还真有手段,居然连他们的官员也能买通到这个地步。”那位船长不由得砸舌道。他是今年第一次在夏尔卡先生的手下干活,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尔卡走私生意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夏尔卡大笑了起来:“亲爱的船长,这可不算什么,这个帝国的官吏们,只要你给了足够的价钱,他们就连国家利益都可以随时出卖。”那双灰色的瞳孔打量着那海岸上的火光,笑声里边充满了对这些清国人的轻蔑与鄙夷。
  “船长,告诉前边的船只,让小鹰号和樱桃号靠岸卸货,我们就在这里下锚警戒,真该死,又是半夜卸货,看样子,今天晚上又不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夏尔卡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实施,三艘满载着鸦片的武装商船停留在了距离海岸一里多的地方下锚,而夏尔卡的得力助手卡特所在的武装商船与另一艘正向着那个简易码头快速地驶去。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能看到,岸上的篝火旁边的那些清国人正站在岸上,冲着这边拚命地招手欢呼。
  “瞧瞧,他们简直就像是欢迎获得了胜利归来的英雄。”那位船长说了一句俏皮话,顿时惹来了水手们附合的笑声。夏尔卡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边掏出了一个小纸盒,那纸盒子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显露出了上边的几个汉字:白云山牌香烟。
  夏尔卡叨起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种烟味,实在是让他感觉愉快与轻松,这是他在印度买到的,据说是广州的清国人制作出来的。
  就在夏尔卡悠闲地品尝着香烟的时候,那海岸上突然之间又点燃了一蓬蓬的篝火,几乎把整个海岸照成白昼。看到了海岸上的异样,夏尔卡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不由得心头一跳。就连手中的香烟从指缝滑落进了海里也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看清了,那一堆堆熊熊燃起的篝火边上,是一门门黝黑的火炮。
  站在那最前边的武装商船船舷边上的夏尔卡的得力助手卡特也完全被岸上的突然异变所惊呆。
  就在所有英国佬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海岸上的时候,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的后方不远处,近二十条大小战船,犹如进入了伏击圈的恶狼一般,飞快地向着他们的身后边包抄过来。它们的舰炮已经全部上膛推出了炮窗,就像是一头头的恶狼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那两艘已经接近了码头的武装商船上的英国佬们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身上的船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接着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吱嘎声,缓缓地停在了距离那码头不足五十码的地方。
  任凭那武装商船上的那些惊慌失措的英国佬们怎么摆弄,那身上的船就像是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地停在原地,就像是落入了猎人陷井里边的绵羊,毫无反抗之力。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夏尔卡气极败坏地大声咆哮了起来。他的身边,那些原本悠闲地叨着香烟,吹牛打屁的手下们也都紧张了起来,仓皇地拿起了各自的武器,大声地叫喊着在甲板上奔走。
  “先生,后边,你看后边。有船!”一位水手突然跑了过来,大口地喘息着,神经质地冲着夏尔卡大声地叫喊了起来。
  “我的上帝,圣母玛丽亚……”夏尔卡回过了头来,那灰色的瞳孔差点缩成了针眼,心脏差点停跳,后方,二十多条大小战舰,已经行驶到了距离自己的武装商船不足五百码的距离。
  梁鹏飞站在那一块岩石上,看着那些在武装商船上仓皇奔走的英国佬,一脸冷酷地朝着身后边挥了挥手:“开炮,先把这两艘船给老子炸沉了再说,让那些英国佬不要再心存侥幸。”
  “遵命!”吴良点了点头,回过了身来,看着那在海滩上早就已经进入了待发状态的五十多门从十二磅到八磅、甚至六磅的火炮,心里边也充满了战斗的激情。“守备大人下令,开火!”
  数十团突然喷灼出来的火焰,灿烂而又致命,就像是那撕裂乌云的炽白闪电几乎让天上的明月也失去光彩,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像是天上的神灵突然之间暴怒了起来,那两艘已经距离那码头不足一百码的武装商船几乎就在一个瞬间,就让那数十门火炮喷射出来的炮弹给砸成了一堆破烂碎片。
  卡特紧紧地抱着脑袋,趴在了甲板上,心里边绝望得就像是被恐惧给扼住了自己命运的喉咙,那一声声的轰鸣,商船被每击中一次,都会产生一次剧烈而又可怕的战栗。
  “快离开这里,该死的,我们快离开这里!”夏尔卡拚命地尖叫了起来,双手无目的挥舞着,眼角在狂跳,他同样也被那恐怖的火炮集群射击给吓得胆差点破掉。
  “我们正在努力,可是那该死的锚似乎给卡住了。”船长的大声回答比起哭喊声来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越来越近了,那一艘艘的战船上,那高高的桅杆之上,一个斗大的梁字旗正迎风烈烈而展,甲板上,站着无数目光横蛮而噬血的壮汉,他们赤祼着上身,露出了坚若磐石的胸膛,仿佛那激荡的海风也吹不熄他们胸中熊熊的战斗激情。
  手中,雪亮的战刀已经出鞘,他们的腰上,还别着一柄柄已经上了膛的火铳。武乾劲站在最前方的战船的船头上,任由着那海风吹拂着他赤裸的胸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这黑夜,这美丽的海湾,已经充满了令他陶醉的血腥与杀戮。
  第133章 疯子,这个梁疯子
  “炮火在黑夜里真是美丽,倒是让本官想到了一句名诗,火树银花不夜天……”梁大少爷才哼了一句就直接呃屁,憋了老半天,憋的都尿急了,硬是想不起下一句是什么鬼名堂。“我太阳……”梁大少爷恼羞成怒地暗骂了一句。
  身边,那位一头黑线的陈县令想开口,可又怕扫了梁大少爷这位业余诗人的兴致,只得闷声发大财,装着一副没听到的模样。
  也幸好身边就站着一位陈县令,加上那炮火的余音犹在耳边隆隆,不然梁大少爷可又是大失面子了。
  干咳了两声,梁鹏飞抬起了手臂,所有的火炮犹如得到了新的指令一般,瞬间就停止了射击,而那两艘被困在距离码头数十码地方的武装商船,已经破破烂烂得就像是西方传说中的幽灵船一般,风帆四处破洞,船体也像是蜂窝一般。
  “传令,给老子喊,放下武器,立即投降,一刻钟之内,如果不竖起白旗,我将会轰沉所有的船只,格杀所有夷人。”梁鹏飞的命令很快得到了实施,数十名懂得外语的士兵们随后大声地叫囔了起来,声音整齐而又高亢,犹如那黄河大合唱一般,在那火炮的硝烟中气势十足,斗志昂扬。
  同时,那些已经逼住了那三艘泊在那距离海岸约里许地方的武装商船的新安水师营战船上,也响起了同样的劝降声。
  看着那二十来艘打开了所有炮窗,推出了火炮,阴森黝黑的炮口在月光下黝黝的冷光的清国战船,夏尔卡浑身就像是得了疟疾一样地在战栗个不停。
  “快,快让人升起白旗,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夏尔卡不是勇敢无畏的战士,虽然曾经在海上看到了势单力孤的某些商船之后,偶尔也客串一两回海盗,但是他仍旧只是一名商人,贪婪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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