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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1908远东狂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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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走!”
  站在车边的一名革命卫队的队员挥舞着手里的马鞭,赶牲口一样将两人赶着前进,左臂上的那个红色袖章分外惹眼,上面四个大字“铁血共和”。
  张彪和端锦不敢马虎,急忙推着车,“咯吱咯吱”的向城门走去,但两人的腿被一根脚镣连着,走起来一瘸一拐,艰难之极。
  出了城,来到乱葬岗,早已有苦役队的人挖好了坑,两人便将车一抬,将那两具无头尸身抛进坑里。
  “可惜了,五品官。”端锦望了眼其中一具尸身,从胸前的补子判断出了那人生前的官职。也不知是革命军故意的还是疏忽,在砍下这些朝廷官员的脑袋之前,他们竟然没有剥去这些人的官袍,端锦固执的认为,这是乱党故意所为,为的便是羞辱朝廷,羞辱官威。
  “端爷,咱们回去吧。”张彪推了端锦一把,这几日的苦头已让他心灰意懒,老实了许多。
  “张彪,你看。”端锦指了指远处。
  张彪望去,却见几个负责监视他们的革命卫队队员正蹲在百多步外围成一圈,“吧嗒吧嗒”的吸旱烟,虽然腰带上都插着木棒,但显然已放松了警惕。
  “咱们跑吧。”端锦说道。
  “跑?”张彪提了提脚上的脚镣。“跑不远的。”
  端锦向西北边一指,说道:“你看,那是什么地方?”
  张彪看了几眼,摇头说道:“是个镇子?看不清楚。离咱们倒有两三里路,即使跑过去,也躲不了多久。”
  端锦小声说道:“那是英国租界!九江就那一个外国租界!就在长江边上。咱们跑过去,谁也不敢进去抓咱们。”
  “当真?”张彪闻言一愣。
  “少废话!跟爷走。”端锦向那几名革命卫队队员看了一眼,一拉张彪,两人滚下乱葬坑,顺着坑底向另一侧跑去,再爬上坑沿。
  “我迈左脚,你迈右脚。步调要一致。”张彪说道。
  两人急忙向西北跑去,但没跑几步,端锦的步子就乱了套,与张彪不同,他根本就没练过军中的走步姿势,跟不上张彪的步伐。
  “糟糕!他们看见咱们了。”张彪急道。
  却见那几个原本蹲在地上吸旱烟的革命卫队队员已站起身,挥舞着木棍,乱哄哄向他们冲来,虽然那几个人没有枪,但匕首还是有的,捅死两个满清走狗也不是难事。
  第039章 洋投名状
  张彪到底是武状元出身,一把子蛮力是有的,当下急中生智,将脚镣拉到膝盖,锁链交到端锦手上,说道:“端爷,您抓紧链子,得罪了。”
  说完,一把将端锦掼起,头朝后夹在腋下,迈起大步向前飞奔,一口气跑出两里多地,停下喘了口气,回头望去,见那些革命卫队队员仍在紧追不舍,于是迈步又是一阵狂奔,继续夹着端锦向那租界跑去。
  两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租界,却在路口被几个荷枪实弹的英国兵拦下。
  九江光复之后,英国租界当局便宣布封锁对外交通,“局外中立”,不许革命军人踏足租界一步。
  情急之下,端锦用英语喊道:“我是大清帝国重要官员!我被叛军绑架。我要求进入租界寻求保护!”
  这些年他跟着端方走南闯北,别的本事没学到,洋话倒是学了几句。
  那几名英国兵商量几句,眼见后面跑来一帮手持武器的“叛军”,于是将路障挪开,放张彪与端锦进入租界,随即再将路障架起,挡住了那帮革命卫队队员。
  站在路障后,端锦意气风发,指着那些革命卫队队员,喊道:“有本事进来抓爷啊!摸摸胯下那玩意还在不在?在的话,就滚进来抓爷!”
  “狗官!真当老子拿你没办法?”一个革命卫队队员怒斥一声,手一扬,那把匕首便飞过路障,直朝端锦飞去。
  “端爷,小心!”张彪眼疾手快,一推端锦,那匕首擦着端锦的耳朵飞了过去。
  几名英国兵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愣了片刻,才“哗啦哗啦”拉动枪栓,指着那些革命卫队队员大声威胁。
  端锦自然不敢再停留片刻,急忙拉着张彪跑进租界小巷,喘着气说道:“可算是跑出来了!天无绝人之路。我端锦不死,总有一天要找那赵北报仇!”
  就在端锦破口大骂革命战士的时候,赵北则带着他的卫队伫立在大南门上,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那英国租界路口的情形。
  “田劲夫,你的手下也太莽撞了,如果匕首插死了端锦,我可找你算帐!”赵北放下望远镜,将脸一沉。
  田劲夫抓了抓脑门,苦笑道:“没办法,司令也说过,要把戏演得逼真。我想,他们是太投入了。不过,那俩傻蛋倒真是心急,放他们出来干活的第一天,就想到了逃跑。”
  “随时都有杀头的危险,换你也得跑。”赵北忍不住笑了起来,拿起望远镜,又看了看租界那边,说道:“赶紧把你的人撤回来!要是英国兵真的开枪,这戏就算是演砸了!现在的英国就是一头蛮牛,咱们共和军只是个小跳蚤,惹不起啊。”
  “吹号!”田劲夫向身边的号兵下达命令。
  号声响起,那帮“革命卫队队员”立即调头,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租界。
  赵北松了口气,说道:“马上去找蓝天蔚,让他去跟英国租界的工部局进行交涉,把逃犯引渡回来。另外,再想办法让一些人逃跑,尤其是那些曾经关在黑屋里的清朝官员,最好把那些旗人都放了,跑的时候可以考虑打死几个,或者打伤几个。”
  “真要派人去跟英国人交涉?”田劲夫有些不解。“万一引起外交争端,英国人出动炮舰干涉,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你刚才可是说了,咱现在是跳蚤。”
  “所以,这个交涉的人必须是个冷静的人,是个见过世面留过洋的人。”赵北放下望远镜,沉吟片刻,说道:“我之所以演这场戏,不仅是要放走那些知道光绪‘真正死因’的人,而且,还是为了让别人看到咱们的立场。”
  “咱们的立场?啥立场?让谁看?”田劲夫更是纳闷。
  “以后你就明白了。你先看看这报纸上的消息。”赵北淡淡说道,从口袋里摸出张叠起来的报纸,递给田劲夫,随后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英国租界。
  田劲夫接过报纸,打开一看,却发现这是张英文报纸,满篇的洋文,只有头条新闻被参谋部翻译出来,用铅笔写在空白处,那个新闻的标题相当醒目:《波斯尼亚危机!》
  田劲夫不知道这“波斯尼亚”具体位置在哪里,从新闻内容看似乎是在欧洲,至于这波斯尼亚危机与眼下的英国租界有什么关系,却是想不明白,抬头望去,却在赵北仍在注视那英国租界,于是也仰起脖子向那边眺望。
  这九江城外只有一处外国租界,距离城墙不远,就在长江边上,只要在这里摆下几艘浅水重炮舰,就能掐住长江流域的整个交通甚至是经济命脉。
  在英国人看来,整个长江流域都是他们的禁脔,不许别国染指,对此,某些国家确实很不满。
  “大概,德国皇帝会很乐意看到英国人在中国吃瘪吧。”赵北在心里转着念头。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中国实在是太弱了,如果不能找个强硬的靠山,别说是强国了,便是割据一方做军阀也不行,历史教科书上不是说得明白么:每一个军阀的身后都站着一个帝国主义。
  历史证明,英国是支持袁世凯的,而对南方革命党则持冷漠态度,投靠英国不现实。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投靠英国行不通,那么,只能考虑一下英国的敌人了。
  英国好比是一个规模扩张过度的连锁企业,能守住现有地盘就很满意了,他们不会去扶持一个潜在的对手,自己地盘上的那些小企业也必须按照英国的规矩发展,而且绝不能威胁到英国的利益;德国则与英国不同,它好比是一个正处于扩张中的连锁企业,现有的地盘远不能满足它的贪婪,而偏偏有个英国企业霸占着那些地盘不肯出让,所以,如果有什么小企业愿意和英国打架的话,那么德国人是会乐于在后面推上一把的,就算打不倒英国,至少也能叫英国无暇它顾,为德国企业赢得机会,至于那个小企业以后会不会威胁到德国利益,则不在德国人的考虑当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算是个虚情假意的朋友,也有他的用处。
  既然德国和英国不对付,那就打打德国牌,至于有没有用,那就只能等了,反正手里的好牌也不多。
  要想让德国注意到自己,就必须做出点让德国人感兴趣的事情,现在的德国政客最喜欢什么样的事情呢?
  反英!
  九江城的反英行动只是赵北向德国挥舞橄榄枝的第一步,如果有效的话,他还会继续挥舞下去,直到合适的时候。
  投机,这是穿越者不得不做的事,而且,由于知道历史的发展脉络,所以,这种投机往往赢面很大,至少不会一败涂地。
  有的时候,政治就是赌博,就是投机。
  或者换一句中国式的政治语言来说,这叫“投名状”,洋投名状。
  第040章 共和馒头
  斜阳西沉,将那天边的晚霞映得通红,九江城里依然热闹。
  摩肩接踵的街道上,一些士兵正抬着大筐前进,一边敲锣一边吆喝。
  “共和馒头!共和馒头!一根辫子换五个大馒头喽!”
  人们纷纷好奇的望去,见那大筐里装满大馒头,个个都比碗大,与一般的大馒头不一样的是,这些馒头上还写着字,“铁血共和”。当下,几个乞丐立即绞断了自己的辫子,提着辫子上前换了五个大馒头,这一吃才知道,原来那馒头上的四个大字是用红糖加蜂蜜写上去的,甜甜的,不比糖包差。
  很快,全九江城都出现了这样沿街叫卖的队伍,“馒头换辫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使城里更加热闹起来,一筐筐的馒头分发出去,换来得是一根又一根的辫子,等辫子将那筐装满之后,便当街堆起,浇上洋油,一把火烧掉,半座城都弥漫着这种发辫烧焦的气味。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一根又一根辫子自觉的被人投进火里,烧成灰烬,少数保守人士也只敢对着那熊熊火焰摇头叹息,不敢公然对抗,因为这是革命军的行动,谁敢对抗,谁就是满清走狗,抄家杀头毫不含糊。好在革命军总算没有强行下令剪辫,不然的话,城里的一些士绅或许该考虑一下出城躲避的事了。
  “哎哟!我的辫子!我的辫子呢?谁偷了我的辫子?”
  “你这泼皮!剪我辫子去换馒头?讨打不是?……来人,给我打!”
  一些不愿意拿辫子换馒头的人很快发现他们的辫子成了某些饥民觊觎的目标,于是,在经过了一阵混乱之后,那些还坚持蓄辫的男人纷纷抱头鼠窜,街上没辫子的人顿时显得多了起来。
  在这些没有辫子的人里,两个青年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们不仅没有辫子,而且穿的衣服也很别致,据说那叫学生装,是洋装的一种,专给新式学堂的学生穿的。这两位“学生”一位二十多岁,戴着学生帽,另一位更年轻些,没戴学生帽,两人的脸上带着丝好奇,嘴角挂着微笑,满意的看着那些满街乱窜的辫子男们。
  “喂!学生伢子,去投军?先看看咱们的革命小册子。”一个戴着“铁血共和”臂章的壮汉走到那两个青年跟前,从背篓里拿出来几本小册子,递到两人眼前。
  两个青年接过小册子,看了看,相视一笑,其中一人对那壮汉说道:“这些小册子我们在国外就看过了,这里的《革命军》、《警世钟》、《猛回头》,还有你没有的《洪秀全传》、《天演论》,这些革命教材不少都是留学生编写的,咱们两人都会背了。”
  那壮汉瞪着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打量了两人几眼,将那几本小册子又抢了回去,放进背篓,说道:“既然你们会背,那就用不着给你们了。”
  见这壮汉转身欲走,一个青年忙问道:“这位老表,看你打扮,是革命卫队的吧?请问共和军司令部怎么走?”
  壮汉抬手指了指,说道:“顺着街边走,到了前头岔路口往右一拐,再过两条街,然后再往左一拐,就到司令部了。”
  两个青年道了谢,结伴向前走,边走边聊。
  “要我说,这九江的革命党还不够坚决!换了我,直接下令剪辫,谁不剪,就砍了他的脑袋!当年满人入关,能喊‘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为何咱们不能喊‘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戴着学生帽的青年说道。
  另一个青年笑道:“尧卿,你太激进了。这百姓的辫子蓄了两百多年,哪有那么容易就愿意剪辫的?要是你真这样干,只怕激起民变。”
  “述先,革命就是要激进!没有激进,就称不上革命。”戴学生帽的青年反驳道。“依我看,这光复会的人在革命性上还是不如我们共进会,甚至不如同盟会。”
  “你这么快就把共进会和同盟会分开对待了?别忘了,咱们也是同盟会的干部。”
  “同盟会纪律涣散,指望不上的。要革命,还是要靠咱们这些激进派,不然,咱们又何必出来另立门户?要是同盟会能够坚如磐石,怎会叫光复会抢了风头?去年光复会脱离同盟会,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同盟会的那帮人,嗓门大,眼界高,派别林立,三教九流,搞搞议会政治可以,但叫他们领导革命,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说了,同盟会那句‘平均地权’的口号喊得不是时候,不利于团结缙绅。”
  “可是却能团结会党啊,乡里的穷汉哪个不是想拥有几顷好田?我总觉得咱们把那句口号改成‘平均人权’有些不妥。这一点上,你可一点都不激进啊。”
  “有什么不妥?什么时候喊什么口号。现在是民族之革命,还没到社会革命的时候呢。”
  两人边说边走,一路向人打听,很快走到道台衙门,举头一望,那衙门前立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中华光复军革命军政府共和军总司令部。
  守卫拦住两人,盘查一番,总算是看在他们那一头短发的份上没有扣留他们,但也不许他们呆在司令部门口。
  正僵持时,却听有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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