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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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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世纪下半叶,法国在印度支那半岛南部一大片地区的推进,建成了一个人为的政治单位——法属印度支那。1858年,法国人建立了交趾支那殖民地,接着将柬埔寨(1863年)、东京和安南(1873…1885年)、老挝(1884…1893年)和广州湾(1899年)相继划入他们的保护范围内。到了1899年,这些领土便合并在一起置于印度支那总督的管辖之下。法属印度支那的面积总计为二十八万六千平方英里,1938年的人口是二千三百零三万。
  法国在十九世纪后期的倾向是保护贸易。那时法国的重工业正在开始发展,工业家害怕生产过剩,他们需要新的市场。1892年的法律所体现的观念是,殖民地产品以供应母国原料或非竞争性的产品为限。根据同一法律,印度支那被宣布为“同化”领地。根据规定,母国产品进入殖民地可以免税,而其他国家的产品则须课以在法国征收的同样关税。一般说来,印度支那的产品亦可以免税输入法国。但对该项法律所作的解释更加清楚地说明了驱使法国立法者的乃是保护法国工业的愿望。起初对印度支那当地人使用的许多中国货和日本货的课税还不算重,但后来的税额便提高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开设了许多开发印度支那的商业公司,私人资本自由流入该殖民地。1928年颁布了新的关税法,据此印度支那得定期调整其税额以满足殖民地的需要。凡当地工商业等团体提出的要求均被认为是得到政府默契的,除非母国政府在很短时间内作出相反的决定。
  然而结果是,1928年的新税法导致实施甚至更为苛刻的保护主义措施。印度支那的欧洲人各界提出的要求超过了法国国内所提出的要求。对外国商品规定的新税率甚至比法国规定的税率还要高,结果使这个国家愈益陷入孤立状态,原先能够进口的许多中国货和日本货都无法进口了。
  新关税法实施时,正值世界大萧条开始,这对改革是不幸的。萧条会在世界上造成以一国或帝国为基础的极端的自给自足的经济体制。这种趋势是对保护主义政策的鼓励,这就有把法帝国的经济变成封闭经济的危险。特别是许多批评家都认为,试图把印度支那同它所处的地理环境分隔是一个错误。印度支那工农业产品的性质以及当地人的需要和习俗都有必要使这些产品享有进入东方市场的便利。这些意见日益被人们理解,因此在后来颁行的法律以及同外国签订的条约中逐浙承认了印度支那的特殊地位。
  法国人一向非常尊重他们自己的文化和风俗,很难使他们相信把这些东西塞给大异其趣而又身处远方的其他人民对蒙其恩赐的接受者竟是一无好处的。他们承认平等,不象英国人那样在他们的殖民地上倾向于种族隔离,但也只能对真正按高卢模式完全同化了的法国同胞才以平等相待。十九世纪晚期,法国舆论对法国殖民地的政治同化和文化同化大为赞扬,但即使在1900年之前,就已经有人为此担忧,大声疾呼地发出警告,指出当地民族的文化不论有何缺点,毕竟颇能适合他们的需要,如果企图加以摧毁,则非但徒劳,而且还是非正义的。舆论开始有了转变,但转变得很慢,随着舆论的逐渐转变,政策也作了修改。
  还有一种信念同样也在慢慢地产生,即当地人民应当共同管理国家。不过到了1909年,法国国民议会才在一项议事日程上宣布:“逐步地和明智地为当地人参与公众事务的咨询工作作准备是适当的”。当地人代表已同法国人代表一起坐在交趾支那殖民地的议会厅里了。1928年成立的经济与金融业大理事会也有当地人代表参加在内。在其他印度支那国家也成立了完全由当地人代表组成的议会。
  与此同时,安南人在思想上对法国殖民主义的反应是根据他们的本能和逻辑推理作出的。(应当记住:安南受中国影响达二千年之久;而柬埔寨和老挝继承的是印度的传统。)自从法国渗入安南以来,对于法国的政治和文化推进,一开始便存在着抗拒的意志。由于法国将印度支那置于“自负一切支付的基础上”而产生的安南财政负担,以及由于1904…1905年日本战胜俄国和后来的中国革命所唤起的亚洲的觉醒,激励了民族主义感情的高涨,安南的阴谋和暴力行动几乎就成了每日常有的事情。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十年中,安南怨声载道。他们主要抱怨的是:印度支那所给予法国和法国企业的支援并不是互利的,法国没有给予安南人以机会,使之获得为掌握他们自己命运所必需的培养和经验。
  1939年战争在欧洲爆发时,印度支那有组织的民族主义还局限于那些安南人的国家。这种民族主义视柬埔寨人和老挝人为理所当然的从属民族。但民族主义运动分成几派,各派之间几乎互不合作。它们在厌恶法国统治这一点上是一致的,但不能达成一个共同的纲领。在老一代的民族主义者和年轻一代的民族主义者之间存在着不和,相互之间极不友善。加之,作为民族主义政治之特征而几乎通常都有的侵吞党的基金以及其他营私舞弊行为,也完全无助于提高民族主义运动的声誉。
  某些民族主义政党立志按民主路线进行改革而不主张同法国断然决裂。范琼的东京党和裴光炤的立宪党就是如此。革命分子曾经于1926年成立过另一个党——越南革命同盟,其组成成分为民族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这两部分人后来日益互不相容。广东人的力量开始占优势。到了1929年,该党已丧失了势力和影响;当共产主义者在这一年从该党分裂出去的时候,它就寿终正寝了。
  一个比较有生气而且寿命铰长的组织是安南国民党(越南国民党)。这是一个东京人的组织,党员很少(大约只有一千五百人),是按照孙中山的中国国民党的模式建立的。它着重号召青年,从一开始便是一个恐怖组织。它向学生、雇工和军队散发宣传品,并致力于取得女权运动者的支持。它企图同暹罗的类似组织通力合作未果。但却于1930年同中国国民党的广东和云南支部建立了联系。1929年1月,它图谋行刺总督帕基埃未遂,一个月之后却杀害了劳工招募局局长巴让。警方在案发后的调查中才发现,这个迄未为人知道的政党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员是政府工作人员。
  国民党发觉警方搜捕甚急,就决定提前实行紧急行动方案,结果便发生了一系列暴力事件。安沛发生了兵变;在河内,炸弹扔到了军需处;永保县的副县长被暗杀。但是法国当局的行动(包括派飞机袭击该党的领袖们,但炸死了二百名无辜村民),却取得了成功。据报道,1933年该党已不成其为一个有组织的团体了。
  安南共产党成立于1925年,缔造者是阮爱国(即后来的胡志明)。该党的纲领以实现安南在一个资产阶级民主政权的统治下的独立为第一步,第二步实现安南同苏联合并。阮爱国受过莫斯科的训练,在广州和鲍罗廷共过事。1927年,中国国民党清洗共产党人,阮爱国不得不随同鲍罗廷飞往俄国。阮爱国在俄国接受了在印度支那建立共产党的任务。广东当局答应给予方便,许可他们在广州设立组织,条件是他的追随者必须将活动限制在攻击法帝国主义范围内。阮爱国的一个大问题是要在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和“保守的”共产主义者之间调和分歧,后者于1929年分裂出去自成一党。莫斯科的影响(至少在这个阶段)是一个决定性的约束因素;它不赞成搞恐怖主义,而且主张同民族主义运动合作。
  无论在殖民地或法国,当局对民族主义运动和共产主义运动的严厉镇压都招致猛烈的抨击。1936年人民阵线在法国执政时,对这些运动采取了较为宽容的态度,但事实证明也只是昙花一现。活动不久便又被迫转入地下。在印度支那的两个监狱里有着成千上万遭受折磨的人,由于骇人听闻的不卫生和非人道的待遇,受到了法国和其他各地批评者的谴责。
  老挝是最后成为法属印度支那组成部分的一大片地区。这曾导致同暹罗的冲突,因为暹罗往往对所有操泰族方言的国家都声称拥有宗主权。法国在外交上曾于1868年承认暹罗对柬埔寨的吴哥和马德望两省拥有主权,这就促使暹罗人得寸进尺地沿着湄南河流域侵占土地。英国人偏向于支持暹罗人的要求。法国对老挝的保护关系是在1893年10月3日签订法暹条约时才建立的。根据这一条约,暹罗放弃对湄公河左岸的所有主权要求。在条约的实施问题上,几乎立即发生了摩擦。于是重开谈判,1902年缔结了一项新的条约。法国得到的是对边界作了细微的修改,作为回报,法国在暹罗的治外法权受到了限制。接着,1904年又订立了一项条约,暹罗放弃了它对老挝的巴萨和位于湄公河右岸属于琅勃拉邦王国的那一部分领土仍然拥有的全部主权。此后又根据1907年的条约,暹罗将柬埔寨的马德望、暹粒和诗梳枫三地区割让给法国。这一条约的结果,一方面是法国得到了领土,另一方面则是暹罗在外交上有所收获,因为它为了清除在自己国土上的外国主权,是情愿作出牺牲的。1925年2月的暹法条约标志着法国在暹罗的司法权的结束,并在大体上平等的基础上在印度支那和暹罗的边界建立了一个新体制,特别是在毗连边境的所在地规定为非军事区。从1907年起,法暹关系看来已逐步得到改善,尽管有安南民族主义者在暹罗进行活动。
  比日本在军事上战胜俄国和人们由此对印度支那安全所感到的惊恐更为重要的是,日本战胜俄国对安南青年产生的间接影响。日本成为黄种人的领袖,并取代中国的亚洲文化盟主地位(据说安南人在稻田里种上日本荷花以庆祝日本在对马的胜利)。然而,安南民族主义逐渐认识到,日本不承认中国人、印度人和安南人同日本人是平等的,正如同安南人之不承认老挝人和柬埔寨人同安南人是平等的一样。因此,俄国和中国又取代了日本而成为安南人的英雄祟拜的对象。
  印度支那同日本的外交关系长期以来一直是极好的。在商业方面,日本一直都是从印度支那购买的多,销售的少,但大萧条显示了日本工业和出口贸易已取得惊人的发展。日元贬值和印度支那的大米和煤的对日输出的削减使印度支那实业家深切认识到同日本签订一项贸易条约是值得的,而迄今为止法国人一直回避签订这种条约。于是便在1932年5月在巴黎签订了一项临时条约。
  法国人看出,日本是在印度支那制造麻烦的敌对的颠覆分子的伙伴。与此同时,他们还看到日本在经济上对他们的利益也是一个威胁。1938年在印度支那的日本人总共大约只有四百人,大凡一个国家里另一外国的国民较少,本应有助于同那个国家发生好感。但在1939年,事实上成了通往中国南部的重要门户的海防…昆明铁路(为法国人所拥有),却由于中日战争的缘故而成了一个有争议的主题。加之,中国和印度支那的一系列商业和移民协定——其中一部分是在1930年达成的,但直到1935年才最后生效——是日本和印度支那产生摩擦的根源,因为根据这些协定的条款,中国得随意通过东京运送军火,免缴过境税。1937年,中国港口被封锁,使得经由海防…昆明和河内…谅山铁路运送的中国军用品日益增多。1938年,日本和法国达成了协议,边境只对1937年7月以前订有合同的货物开放。在有些情况下禁运有所变通,但1938年在日本多次抗议后,印度支那当局切断了一切经由云南铁路的对华运输。然后,为了加强这个胜利成果,日本人于1939年2月宣告占领海南岛,因而封锁了印度支那的海防港。作为回击,法国于3月20日为中国战争物资重新开放云南铁路。
  1939年1月1日,日本不顾法国曾就占领斯普拉特利群岛(即南沙群岛)一事发出警告并建议仲裁,占领了大约地处西贡和北婆罗洲正中间的这些岛屿。此后,法国人才迟迟地开始加强印度支那的防务。在此以前,法国人由于国内保守党的阻挠而未能采取这一方针。后者因为中国有强大的共产主义势力,因此惧怕中国人甚于惧怕日本人。
  在1939年,马来亚对全世界来说,大体上只意味着三件东西——橡胶、锡和新加坡基地。实际上它比这重要得多。它是英国人和中国人的事业心在一片丛林中开辟出来的一个繁荣的现代国家;它是中国人、印度人和马来西亚人三大人种的汇合之所;它是统治多民族社会的独特的实验场所。总之,马来亚对亚洲的政治和世界战略都具有头等的重要意义。
  促使马来亚日臻繁荣的两大主要行业是锡和橡胶。锡是一项历史悠久的行业,其产量在十九和二十世纪之交有了巨大发展。橡胶是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英国企业从巴西带来了种子创建的,然后为满足新发明的汽车的需要而大力扩展。
  为了给上述行业谋求劳动力,就需要从国外输入劳工,因为马来人满足于种植自己的小农田或椰子,往往不愿意去锡矿或橡胶园劳动。中国人和印度南方的人就来到了马来亚,人数愈来愈多,到1938年,华人已和马来人一样多(各为二百余万人),印度人大约有七十万。
  工资是低的(1939年初,橡胶工业的计日工资一般为五十到七十马来亚分,相当于一先令两便士到一先令五便士),但已足以吸引移民劳动力。此种移民的大量涌入迟早势必引起纠纷。到马来亚来的印度人多半是泰米尔人,他们在橡胶园劳动,并没有被认为是对当地人的生计的一种威胁。但华人精力过人,而且富于创业精神,那就又当别论了。华人在锡矿工作的有好多万,在橡胶园劳动的少一些,但还有成千上万的华人表现了惊人的才能,他们自己也当上了商人和经纪人。马来人在经济上愈来愈受到华人的排挤,要不是受到“马来土地保留法”的保护,就会有大量土地落到勤劳的移民手里。不过,华人住要的雄心壮志是赚钱,赚了钱就尽快回国,愿意把行政管理交给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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