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同人)家养鬼怪 作者:分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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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词飞快地明白过来：“怎么可能！？”只要他成年，就会有各种妖怪找上门，想吃掉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
梁少洵的手机忽然响了，梁少洵一看是班主任袁丽玫打来的，示意喻词和叶生稍等一会继续。
“袁老师好……考试？？”
梁少洵冲喻词挤眉弄眼，要不是实在没心情，喻词会给他一脚。
“嗯，是，我们在东方花园……下午到您办公室考试吗？……好……他精神好点了，应该没问题吧，您等等，我把手机他。”
喻词接过电话：“袁老师，对不起，早上没来考试。”
袁丽玫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松了一口气：“没关系的，你精神好了吗？下午能不能来补一下考试？”
喻词看了叶生一眼，回答：“好。”
叶生说的那些事情，他不太能接受，下意识地就想给自己留一段时间来思考。
袁丽玫很高兴：“这样就好，要不然缺了一次月考成绩，会影响这个学期的综合评分，那么下午两点十分，我在办公室等你和少洵。”
“好，”喻词避开了叶生的目光，“袁老师再见。”
刚要挂断电话，袁丽玫突然问：“你们住在酒店，那吃饭了没有？”
喻词看着桌上一堆饭盒说：“刚吃过。”
袁丽玫不嫌烦地说：“酒店餐厅很贵，但是也别乱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现在外面的饭馆很多用地沟油，吃了要生病，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回学校里来吃，知道吗？”
喻词有点纳闷，因为过去袁丽玫很少会对哪个同学像这样语重心长地交待，她更喜欢用开玩笑的语气和学生说话，而且一般情况下，为人有点大大咧咧的，这是在担心？
“知道了，老师放心。”
“好吧，我再啰嗦下去你要不耐烦了是不是？但是真的要记住老师的话……”她还是啰嗦了好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看来你把袁老师吓坏了。”梁少洵说。
喻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13：05。
“两点十分，回学校考试。”
这句话，喻词是对梁少洵说的，可实际上是说给叶生听。
叶生站了起来：“我的话，公子大概不信，不过我想如果是给公子玉观音的那个人，公子应该就会相信了。”
喻词首先想到四姑姑喻先宁——然后否定了，玉观音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她专门从香港买回来的，可能价格比较贵而已，但那观音只是一块石头。叶生指的，应该是给玉观音开光的演明大师，勿言寺的住持。
看他在思考，叶生进一步说：“寻常开过光的物件，能够把灾凶挡在身外，但要是碰上厉害一点的鬼怪，宁肯冒着受伤的危险逼近，那么即使开过光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保护很有限，但公子的玉观音上有所不同，贴近时毫无预兆，却能在接触的瞬间以神光伤魔，公子。”
叶生忽然压低了声音，很凝重地对喻词说：“那位加持玉观音的人，是位有大修为的高僧吧？公子若怀疑我的话，就请去问这位高僧，一定能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喻词吃了一惊，回忆起见到演明大师那天，好像也没觉得那个和尚有多了不起，不过这种东西，他还真没那个本事能看出来。
也许，真的应该去问问演明大师。
叶生走到门口，站住脚说：“公子可以去问，但请不要告诉那位大师有关这本书的事情，开光的物件再好，到底也是死物，公子想要的安全，只有我们这些鬼怪能给。”
喻词站起来问：“什么意思？”
叶生微微一笑，身形淡去，消失在门口。
喻词追到门外，外面只有给隔壁房间送餐的服务生，还问他：“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吗？”
喻词只好摇头，退回来把门关上。
一进去，梁少洵就凑过来：“等下午考完，我陪你去勿言寺……”
“你以为演明大师是谁都能随便见的？”喻词把人推开，即使梁少洵没有大鼻孔，现在发现这家伙的狼性，被靠得太近还真是会呼吸困难。
“演明大师？”梁少洵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你还见到了给你开光的人？”
“嗯，”喻词随口就说了：“四姑姑认识一个在勿言寺开香烛店的大爷，那个大爷认识演明大师，大师是勿言寺的住持。”
梁少洵嘀咕：“难怪没听过，我可没资格见住持，不过我妈倒是认识一个大师，要不我们也去找找看？多问一个多点把握。”
“苏阿姨认识的！？”喻词挑起眉毛，不是为了梁少洵的妈妈那样的一个市政官员居然会认识什么大师而惊讶，而是为了梁少洵就这么简单地提出来——够格让苏阿姨认识的大师，是他们这样的学生能见的？见大师难道不比见勿言寺的住持困难？而且，谁付账？或者说，他们俩谁付得起账？
　
第三十五章

梁少洵听出了喻词的意思：“琳琳前几次考试前还打电话去问，也没收什么钱，我们又不是要算什么，只是让他看看你，看究竟是不是那么回事，应该不用花钱。”
喻词问：“你确定？”能让懂的人看，他当然乐意。
梁少洵说：“考试完我回家一趟，问问我妈。”
然后，他们收拾了一下书包——喻词翻了翻手抄本，为难地说：“我的眼镜和军刀掉在里面了，一会怎么考试？”
没眼镜，上街看红绿灯都困难。
梁少洵想了想问：“你没骑车吧？”
喻词摇头，昨晚他坐公交车过来的。
“我一会骑车先送你到学校，然后我去你家拿眼镜，你前阵子换下来的还在吗？这会再去配眼镜来不及了，用以前的先对付一下？”梁少洵的主意来得挺快。
喻词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很奇怪，这天下午的考试，喻词一次也没觉得被人盯住，即使有，也是来自袁老师，这种目光和之前的截然不同，绝对不会让他觉得毛骨悚然——老师的目光要是能让学生觉得毛骨悚然，那真奇了怪了。
叶生指的保护，就是前一晚那样，把他从恶鬼手里救下来吗？
其实喻词很怀疑那个恶鬼也是从书里跑出来的，因为她看起来很像是画皮里的那位——她可是当着喻词的面把脸皮给扯了下来。
而且她还出现了不止这一次，星星谷的事情捕风捉影的也听到不少，剥皮……显然就是她的标志。
只是不能断定实验室里时是不是她，如果不是，更麻烦，说明还有其他不怀好意的东西盯着他。
喻词看着题目，可实际上心里想的却跟题目完全不沾边，半天没下笔的结果是被袁丽玫用手敲了敲桌子：“连这种题目也不知道怎么答？”
喻词忙专注在试卷上，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走神。
交试卷时，袁丽玫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喻词，什么话也没有说，摆摆手就把他们打发了。
“我考砸了。”喻词把要掉下去的书包带往肩膀上提了提，整个人松松垮垮的，连走路都有点摇晃。
梁少洵一伸胳膊，把喻词兜肩揽住：“又不是期中考、期末考，你忘了？我有一次月考还掉到过二十几名，我妈把我狠狠训了一顿！”
一想起梁少洵那次被训得灰头土脸的样子，喻词没忍住笑出来。
梁少洵凑近他，压低声音说：“袁老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以前还骂林楚是废物呢！跟我也说过‘我对你完全失望了’这种话，这还什么都没跟你说，够客气了。”
喻词打起精神，梁少洵说得对，袁丽玫就是因为太关心他们，所以经常管不住脾气，这种偶然的表现根本不该往心里去。
看他有了精神，梁少洵乘着楼梯间没人，突然抓住他凑上来亲了一口。
喻词吓一大跳：“梁少洵！”
梁少洵放开他，扯着他自己的书包一个大步跳下了八级楼梯，说：“我回去找我妈，你先回宾馆房间等我？”
喻词咆哮：“你一定要把话说成这样吗！？”
梁少洵“哈哈”地笑着，飞快地跑出楼，朝自行车棚那边去了。
吐出一口气，喻词悻悻地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看到“四姑姑”三个字时停了下来：打给她吗？如果被四姑姑知道了这件事，爸妈应该也会很快就知道，毕竟事情这么大，已经危及到他的生命，不再是以前生活上、学习上的小问题，她不可能还会帮着自己隐瞒下去。
还是算了，先看看梁少洵那边找的大师什么说法，不行的话，再去勿言寺试试找住持。
他拽着包走下去，在墙壁那一边，有两个高一年纪的女孩正瞪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发呆，一看见他，“哇”、“哎呀”地叫两声，牵着手跑掉了。
喻词忙低头看看，拉链没开啊——搞什么呢？
苏媛最近偏头疼发作，只好请了年假在家休息，可即使是在休假，仍然有无数的电话要接——比平时还要多的电话，她不舒服的事情仿佛在一两天内传遍了本市一样，登门探病的人数之不尽，反而比上班还忙。
这就够让苏媛烦心的了，偏偏又从女儿苏琳嘴里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她请了一个按摩师到家里，可是头疼却越演越烈，用掐都不管用。
只要一想起梁少洵，她就觉得烦乱。
那个孩子，是她和老公在结婚三年后，去福利院抱养的，因为当时她的身体检查是不能有小孩的，当时是死了心，不要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完全把梁少洵当成了亲生孩子一样。
可是过了两年，苏媛怀孕了，她自己也好，梁父也好，都惊喜至极，这个孩子就是苏琳。
算命的柳大师说，夫妻俩命里本来是没有儿女的，但是梁少洵这孩子很有福气，他们收养这孩子是积了大德，所以才会有的苏琳。
就因为大师这句话，在有了苏琳之后，苏媛和梁父也没有把梁少洵送走，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直抚养到现在。
真的是没有差别的对待，对两个孩子完全一样，甚至连一般家庭里会偏宠女儿的习惯，在梁家也没有发生过，比如换新居，一定会让两个孩子一起挑，可梁少洵也是个非常知道体贴人的孩子，他总是会让苏琳先挑，这让苏媛和梁父更加喜欢他。
苏媛从来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她这正想呢，那边门一响，梁少洵回来了，还在门口换鞋就问：“妈？妈？在不？”
“在呢！”苏媛对按摩师示意暂停，坐起来说：“你考完了？”
“嗯，一会还出去。”
苏媛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僵硬：“喻词还在酒店住，不回家？”
梁少洵看不到她的表情，没听出什么异样：“喻叔叔给开了三天的房钱，等住完鱼刺差不多也能回过气了。”
苏媛冷哼：“多大点事，那孩子心理承受力怎么这么差？”但她说的声音很小，只有旁边的按摩师能听见。
说完这一句，她忽然想——会不会是喻词被吓坏了，所以才表现得有点过度，让女儿误会了？
苏琳没有告诉苏媛看到喻词看GV的事，假如她说了，她就得跟父母解释她怎么会知道GV，还一眼就判断出来……
所以，她告诉父母的是她觉得梁少洵和喻词表现不太正常，有看到他们牵手，至于接吻……小姑娘倒是暗示了，反而被苏媛和梁父严肃的脸色吓得又否认她看到了。
毕竟他们有做过什么她根本没看到，就是在撒谎，总是会心虚的。
苏琳当时的态度不仅让苏媛吃惊和担心梁少洵，同时，也有点担心女儿，很容易听出苏琳说的话没有真凭实据，应该是她编造出来的，但为什么这么做？她发现了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苏媛愿意相信梁少洵。
“少洵，一会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喻词吧？”
梁少洵很意外：“妈你不是头疼吗？”等他走进小厅，苏媛正在跟按摩师说话，好像没听到他说的。
梁少洵只好回房间，先收拾他要带去酒店的东西。
隔了会，按摩师走了，苏媛推开梁少洵房间的门：“那个跳楼的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梁少洵说：“不知道，一直没听说过了。”
“有女孩喜欢是好事，你要跟喻词说，别因为这个小姑娘反应过激，给他自己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再说，我听喻词他妈妈也说了，学校方面认为主要过错在你们那个教导主任身上，不是因为他，这些话你都要跟他说，知道吗？”苏媛交待了一通后，忽然好像无意中提起一样问：“你们住的标间啊？最近珠宝展，宾馆房间很紧张。”
“妈，”梁少洵拉好书包，看着苏媛：“是单人间，不过我跟喻词挤挤也没什么，大部分时间做题，睡也睡不了几个小时。”
让他奇怪的是，苏媛的表情有一瞬间忽然僵硬了一下。
“还在头疼？按摩没用吗？”
苏媛扯出个笑脸：“是还有点。”
“那你别出去了，风大，”梁少洵没往心里去，拿起书包准备走，“等寒假我学学怎么头部按摩，到时候我给你按。”
苏媛的表情缓和下来：“知道你乖，你忙你学习，其他要你多管？”
“对了！”梁少洵一捶手说：“妈，能把柳大师的电话给我个不？喻词最近有点撞邪……”
以前苏琳打柳大师电话，都是苏媛用她的手机拨打的，而且一定要在旁边听着说了什么，梁少洵以为不会太顺利，少不得还要说点好话才能要来，结果苏媛转身就去拿手机：
“你等等，你让喻词先别急打，等我跟柳大师打过招呼，给你们短信，你们再打，要不大师不会接。”
梁少洵立即乐得不得了：“谢谢妈！”
他满心里想的都是要怎么在电话上能够说服柳大师见喻词一面，看看是不是叶生说的那么回事，苏媛有些反常的地方，他丝毫也没发现。
　
第三十六章

傍晚的太阳，其实给不了人多少温暖的感觉。
本来想晒晒太阳，所以从学校一直走回酒店的喻词，在踏进酒店大堂时狠狠地呼出一口气。
最近天气一直放晴，城里变得又灰又干燥，不长一截路，感觉鼻子里全是灰，连头发都变油腻了一样。
赶着想上楼洗澡的喻词，在走过前台时被服务员叫住：“您好！请问您是住在1506房的客人吗？”
喻词心里一惊——难道被打扫房间的人发现了血迹？
梁少洵倒是说他已经整理过，但那个家伙想必不会像打扫卫生的人检查得那么仔细。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我是，有什么事？”
没想到前台服务员只是叫他过去跟他道歉的：“很不好意思，房间里的灯居然坏了三盏，一定给您造成了很大的不方便，灯已经换过了，如果再坏的话，或者其他什么事情，请您打前台电话，我们会立即派人上去维修的，给您带来不便，非常抱歉。”
一听，喻词反倒内疚了：“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