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同人)家养鬼怪 作者:分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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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洵摇晃了一下脑袋，笑了起来：“知秋一叶，你很想我叫你师父？”
“又不少你一块肉！”知秋一叶扶了一下快要从脑袋上掉下来的土坨坨似的发髻。
“哈哈哈哈！我最多亲切点，叫你知秋。”梁少洵站起来，得意洋洋的叉腰笑着。他觉得，这个知秋一叶，也不是那么稀奇古怪，挺可爱的，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知秋，我会跟你好好学修真的。”
“让你叫声师父那么费劲！你自己想办法吧！”声还在，鬼没了。
梁少洵叹气，这家伙害羞了吧？绝对是害羞了。一定是害羞了~
其实，他和喻词最大的问题，就是父母，他父母这边的问题已经爆发出来了，结果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经济来源。喻词这边的……阿姨和叔叔大概不会怪喻词，但是梁少洵觉得，自己也要做和喻词分居两地的准备，甚至，如果矛盾爆发得早，他大学都没的上了。
走到客厅蹲在那个迷你城市边上看着这些小房子，梁少洵其实也愁啊。如果真的发生最糟糕的状况，他至少要养活自己，才有最基本的资格去争取幸福啊。
结果，这一整晚喻词都没有出来。
梁少洵也一晚上没睡，他怀疑喻词又晕里边了，但无论他怎么着急也进不去，干脆做了咸肉粥热着。
眼看着就要到上课的时候了，梁少洵想了想，灌了个热水袋就奔着社区医院去了。
出来的时候得到了一张医生给开的病假条，病因是高烧四十度——梁少洵用热水袋偷偷给温度表加温，差点就热过了头。
那个老大夫一直劝梁少洵留下挂水，但是被梁少洵以学业为由推脱了。弄得老大夫一阵感叹。
揣着病假条进学校的梁少洵，在还没到校门的时候就有被盯住的感觉。
不是鬼，尽管离天彻底亮还有一会，但他还是很快弄清楚了。盯着他的是初中的学生，也有几个高一年纪的男女生看着他。
但是现在他没心情去研究这些小不点们到底在干什么。
一路狂奔，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没想到刚坐下，袁丽玫就在教室外叫他：“梁少洵，来我办公室一下。”
班里同学都投给梁少洵自求多福的眼神，杨逸鸣还回头问了句：“她更年期了？”
“绝对的。”梁少洵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揣着假条去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除了袁丽玫就没有其他老师在了，她在门口等着梁少洵，等梁少洵进门后，把门给关上了，然后才踩着高跟鞋走回她办公桌后。
“你跟喻词怎么回事？”
“我和喻词一直是好朋友啊？”梁少洵一脸迷惑，“对了，袁老师，喻词发烧了，这是假条，我帮他请假。”
袁丽玫拿起手机拨弄了一会，丢到桌上的一本书上，示意梁少洵自己看。
中学生联合论坛，又是这。
这个帖子前半截是偷拍的喻词的照片，梁少洵翻着翻着，照片变成了他们俩的。在教室里吃饭的，站在操场边的，他骑车带着喻词的，夹在照片里的评论吵得热火朝天，什么“别人搞基关楼主什么事”，“附中学生引领潮流”……
“这个……”梁少洵立刻就把眉毛皱起来，他看了看袁丽玫，“袁老师，我和喻词一直就是朋友，很好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而且我真不认为这些照片有什么能够联系到那个方面去的。这学校里关系好的男生有几个没这么做过？另外，这件事您是不是该和学校反应反应？论坛上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贴啊？”
“你要跟我说实话，只有这个我也不会叫你来问。”袁丽玫笃定地说。
梁少洵更笃定，也更委屈了：“袁老师，您怎么不去抓造谣生事的人，反而质问我这个受害人？”
“OK！我叫她来问。”袁丽玫站起来说：“我去找高一四班班主任。”
梁少洵可不是喻词那样的闷葫芦，生气大多数都是和自己生。他脾气很大的，就算对喻词，一时忍让了，后面也绝对会找回来。
他这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妹妹苏琳折腾的事，那可是他妹妹啊！梁少洵自问自己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让这她冲着她的。只是最近感觉苏琳对他的感情不对劲，这才开始疏远。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一手，她告诉爸妈，梁少洵不怪她，但是在学校折腾这么大……
“袁老师，您找苏琳是吧？”明显能看得出来，梁少洵的脸都涨红了，被气的。
袁丽玫点点手机：“不是我查的，有人查的，你妹妹用手机发的消息，号码都被扔出来了，我本来以为是不是你家里有什么问题，她撒谎，但是看看你最近怎么做的？现在我算是知道了，我担心学生会的工作让喻词没法专心学习，加上那女生弄的事，所以下了他的宣传部长，跟着你就交白卷，给他报仇是吧！？你说你们是朋友，还哥们？像话吗！？”
“袁老师，我这段时间确实不对劲。我道歉，我对不起。事情的起因我原本想一辈子憋在肚子里的，但是很显然现在我受的委屈太大了。”梁少洵站得笔直，“您知道吗，我妹妹……她说他不想做我妹妹，想做我女朋友。”
袁丽玫愣了，不管怎么想，梁少洵说的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想了有五分钟，袁丽玫说：“你在这坐着，不许走开，这话也别跟别人说，我一会回来。”
“袁老师我能喝口水吗？我照顾了喻词一晚上，早点都没来得及吃，现在又渴又饿。”梁少勋很大方的表示要喝水，并且以就没遮掩他和喻词“过往甚密”，这倒是显得他光明正大起来。

第六十章

袁丽玫的态度不说完全转变；但已经有一半相信了；梁少洵一向的好成绩给他打了基础。
她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五十块钱放办公桌上：“要不这样；对面肯德基已经开门了；你去那吃点东西，带着手机；别跑没影，一会我去那找你；学校里不方便谈。”
“谢谢袁老师，但我不能要您的钱，我自己去买就好了。”梁少洵点点头；“我手机……我手机还在书包里呢。我回教室拿一下手机，然后去肯德基，您只要给我一个电话，我立刻回来。”
“就在那等我。”袁丽玫“嗒嗒嗒嗒”地，出办公室走了，看方向，朝高一年纪教室那边去了。
梁少洵也确实饿了，回教室拿了东西就跑肯德基胡吃海塞去了。
一直到学校里的第一节课上课铃声响过好一阵，袁丽玫才穿过街走进店里。
梁少洵坐在二楼角落里，这会学生都回去上课了，除了服务生没什么人，有一点音乐，正好说话。
一坐下，袁丽玫就说：“这事你跟你爸妈说了吗？”
“她是我妹妹，我不是被她欺负得狠了，我也不会说出来。”梁少洵木着脸，　“现在我都从家里跑出来了，在喻词家里混饭吃。”
袁丽玫说：“不是老师不信你，喻词知道这事吗？你住他家，他爸妈不问你原因？”
“没敢说。”梁少洵擦了擦眼睛，大男孩一个，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就说是去朋友家住住，我那天交白卷，是因为我觉得大学我大概也上不了了……我都不敢回家，再过些日子，我连住哪都不知道。”
袁丽玫忙抽餐巾纸给他：“别哭，这事老师知道了不会不管的。刚刚我去找了苏琳的班主任，把苏琳的朋友叫出来问了一下，她承认说确实是苏琳告诉她的你和喻词的事，苏琳总要她来找你过去是吗？”那小姑娘一看，自己的班主任和高三一班班主任都在，没怎么问就自己哭着说了，连带着还把梁少洵都不知道的一件事给捅了出来。
“对……她还告诉我有人跟踪她。一开始我也没感觉的，但是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才开始疏远她。”梁少洵眨眨眼，他书包里带着一瓶清凉油，擦袖子上了，不过好像刚才那一下子弄进眼睛里的太多了。
“没有人跟踪，这小姑娘……想什么呢？”袁丽玫感叹，“这么的吧！我知道你妈妈工作很忙，这事瞒着可不好，对你不好，对你妹妹也不好，不会解决不了的，你看跟你妈妈还是爸爸商量一下，请他们抽时间出来，我找个地方见个面跟他们谈，我来解决。”
“袁老师。”梁少洵苦笑，“我妹妹之前就把我和喻词有可能是那什么的事告诉我妈了。结果我妈……也是我当时觉得怎么说我妹妹是个女孩，可能当时是她和喻词之间产生了误会。所以，所以才自己忍着，搬出来了，给我妈冷静的时间。但我没想到苏琳这么过分……您要联系我爸妈，大概只能让我妹妹去联系了。”
袁丽玫问：“你跟家里吵了？”
“嗯，跟家里吵了。但我又不能说是我妹的事……我妈想让我休学，把我弄出国。”梁少洵低头，“可我好好在国内呆着，为什么要出国？结果我就跑出来了。”
这话等于是踩到了袁丽玫的尾巴上，梁少洵是班里前三，只要保持现在成绩，保送绝对有他一份，名校无论如何都能进的，这也代表着袁丽玫丰厚的奖金。而且作为班主任，她觉得她还算是了解她的学生，梁少洵稳重不爱闹，学习上没什么冲劲，这要是能努把力，跟林楚抢一下理科状元不会太难。
袁丽玫最恼火的就是苏琳那小姑娘成绩本来就差，却因为她的一点破事，带害了自己班里的两个好学生，刚刚要不是另一位老师护着苏琳，她都想把苏琳从教室里叫出来了。
“出什么国？你现在读着附中，成绩稳定国内哪个学校不任你选？现在去改变环境，成绩掉下去，一年两年的再追，时间浪费不起！”
“我也不想离开的。”梁少洵又抹了一下眼睛，眼泪立刻又要朝下滴，低着头不说话了。
袁丽玫叹气：“行了，我看你也没法专心上课，你先回去，喻词的假条给我，别到处乱跑，一会我打电话到他家里，你和他要是谁不在，等着我找你们麻烦！”
“嗯。”梁少洵点点头，“谢谢袁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自以为了解到了真相，袁丽玫“嗒嗒嗒嗒”地走了。
她一走，梁少洵立刻冲进肯德基的洗手间，洗眼睛去了。
一回到家里，还没见到鱼刺，倒是知秋一叶躺在沙发上睡觉：“你是鬼也要睡觉吗？”
“等你啊！”知秋一叶指了一下落地窗：“把窗帘拉上，出太阳了。”
“快点把狐狸找回来一个，随意变一个就好，变成鱼刺。”梁少洵坐下后说。
知秋一叶还举着那只手：“拉——窗——帘——”
梁少洵叹气：“好~~你是大爷~~~”
等屋里黑下来，知秋一叶才坐起来，又一指，指着小沙发说：“坐下，教你入门。”
“你把狐狸找回来一个……先把人命关天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知秋一叶的胳膊一转，指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电话机旁边的一只黑鸟说：“八姑子在，用你操心！”
那鸟乍一看像乌鸦，再一看还是像乌鸦，黑透了都，全身上下就没有黑以外的颜色，这会眯着眼睛单腿站那，跟老僧入定似的，一派莫测高深的模样。
“只是声音没用，如果家访呢？”
那乌鸦似的八哥鸟妖一个趔趄，摔地板上了。还莫测高深呢！梁少洵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了。
大门忽然响了，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梁少洵先是吓了一跳，但接着想既然使用钥匙开门的那就不是家访的老师，但是……喻词父母回来了也并不是好事啊。
郁闷了一下，梁少洵去开门了。
结果，门外是拿着钥匙的小翠，穿着一身上班族的小西服，抱着一件风衣，还提着一个小皮包。
“梁少，婴宁说你回家了，我回来看看，没事吧？”
“有些事，正好你来了，麻烦变成鱼刺，帮我应付一下吧。”梁少洵叹气，并没有隐瞒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大部分小翠是知道的，可是听完她却说：“我刚找到工作，还得回去上班呢。”
“那有没有没工作的。”赵恣文ORZ了一下，“你们也知道喻词现在的压力很大，而这件事不是小事，如果事情再闹起来，对他的影响很不好。”
小翠柔媚笑道：“怎么说我也是女的，梁少忘了九郎吗？叫他名字就好了。”
梁少洵略放心了，叫了九郎，不过，看着九郎变成的喻词，走来走去的“适应角色”，他在郁闷的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喻词能出来。他在里边没吃没喝的，可不要又犯了胃病。
……
喻词很久没睡那么长时间了，睡着了应该不会觉得时间长，但他醒的时候就是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全身骨头都是酸疼的，脖子几乎没法从膝盖上抬起来，得用手扶着。
被他最先察觉到的，是他坐着的草坡，原来是又荒又枯，连梁少洵那种个头也能埋个一干二净的茅草丛。但是现在，草叶子还是很长，像蚊子草的叶子，一蓬蓬地堆积着，很软，没有能割破手的锯齿边，还绿油油的，差点让他误以为去到植物园的野餐地上。
今年春游时，他和梁少洵，还有其他同学就是在这样的一片草地玩闹了大半个下午。
但这不是植物园，这是姥姥的幻境，他得到的遗产？
把掉在手边的眼镜拿起来，用衬衣边擦干净戴上，喻词呆了——
他坐在一个由几块大石叠出两重小瀑布的小河边，瀑布很像星星谷的瀑布，只是没星星谷的大，石头很像黄山的石头，有柔和的弧度，水流清澈欢腾，淙淙地流入一片山林。
喻词四下打量，有些弄不清状况。
在离他坐的地方不远处，有一座琉璃瓦红墙的小寺庙，有袅袅青烟从墙里冒出来，他能闻到和勿言寺一样浓烈的香烛味……还有缅桂花的香味。
仔细一看，寺庙里有几株缅桂树，绿荫成片。
喻词扯了扯领带，扭头朝山下看。
小山，小树林，林子那边是一片白墙黑瓦，木头廊桥架在小河上。
更远的地方……没有了，空无一物，天上或黑或灰的云层蔓延，占满了所见世界之外的所有空间。
喻词明了了。
他身上妖怪的部分已经很少了，所以，他的想象力能够创造出的幻境，比姥姥的幻境小得多。
小虽小，却生气勃勃。正这么想着，雨滴落到了喻词脸上，还会下雨。
　
第六十一章

刚有点高兴；喻词忽然想起来上次在这里昏睡过去还是被梁少洵弄出去的；这次……外面过了多长时间了？他急忙离开了幻境；回到家里；还在卫生间里。
“梁少洵！！”
梁少洵征此刻姿势古怪——盘着的双腿在沙发上，脑袋却在地上：“鱼刺；我脚麻了，完全动不了；快来帮忙。”
喻词刚出卫生间，跟“自己”撞在一块了。
那是九郎，一看到喻词出来了；九郎急忙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