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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宜昌鬼事-第70部分

小说: 宜昌鬼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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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靠边的一间房子里面有灯光。李夷已经去敲门了。

开门的是个老头子。他应该是茶场的看守人。

大家连续走了几个小时,田昌年已经累的喘不过来气。看样子要在这里歇息一会。

我和向华也跟着进了屋。

老头子很热情,对我们说道:“这么晚,还要走夜路,出山啊,今天不是时候哦。”

“他病了,”李夷指着田伯伯,“大路又在发山洪。我们只能绕道这里。”

“你们是梅右坪的人……”老头子眉头皱起来,“你们知道的啊,今天坳里凶,更别说你们是梅右坪的人。”

第135节

2010…7…2823:50:00

我们都坐了下来,准备歇息片刻。李夷看了看表,对田家润父亲说道:“伯伯,你还好吧?”

“还好,还好……”田伯伯嘴上这么说,可看着他脑门上的冷汗,就知道他没说实话。

“过了马蹄坳,、我们到乡里就快了。”

“还要翻个山啊。”田伯伯勉强说着话。

“没事,那是个小山,我们个把小时就能翻过去。”

他们两人对行路的交谈,都不提及,该怎么过马蹄坳。

守茶场的老头子走到屋角的桌子边,拿了个玻璃水杯,从一个大土陶罐模样的茶壶里,到了一杯水,递给我。我的确渴了,拿过来就喝。然后自己又去倒。其他的人,包括李夷,都没有站起身来倒水喝。那老头子也没有给他们倒水的意思。

老头子见我搬动茶壶的动作勉强,连忙过来搭把手,我这时才看见他的手掌只剩下三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都没了,而且砍掉手指的伤疤一直延伸,到了手腕部。我看了心里咯噔一跳,向他另外的手看去,可那只手被老头子笼在袖子里,并没有伸出来。

我心里疑惑,水喝了一半,才觉得这个凝清茶的颜色不太对头。普通的凝清茶水是褐色,可我现在手里端得杯子里的茶水,虽然也是褐色,可是映着暗红,比我家里泡的要红得太多。我连忙抿嘴,用舌头去回味茶水的味道,还好,还是凝清茶的清香。

老头子说道:“你不是梅右坪的人,不用担心的。尽管喝。”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喝水,原来梅右坪的人都不能喝马蹄坳出产的凝清茶。李夷也不喝,当然是不愿意让别人看着自己喝。

老头子见我疑惑,对我说道:“我们马蹄坳的凝清茶,在兴山一直都出名的,以前宜昌别的地方的土产贩子,都专门到我们这里来运凝清茶……这里离乡里的大路也近……那时候,我们马蹄坳真是热闹,跟城关的街上一样,人口比乡里都要多。”

我脑袋一闪,是啊,从梅右坪到乡里,看样子有两条路,一条是顺着峡谷的竹池子这条路,一条是走马蹄坳,听了刚才李夷和田伯伯的对答,我可以计算,马蹄坳这条路比竹池子要近的多。现在修的道路,却舍近求远,避开了马蹄坳。

我把杯里的茶水看着,那茶水红酽酽的。

“没事,”老头子安慰我,“看着和别的地方的凝清茶不一样是不是。当年我们马蹄坳的凝清茶也不是这个颜色。可窦疤子和他的一百多号兄弟,在这里被砍头,从头天下午砍到半夜,又从第二天早上砍到天黑。大刀都砍钝了二十几把,血流成河。那血液却并不顺着河沟下行,反而倒着往上流,渗入泥土。窦疤子这伙人,凶得很啊……死都不安生……从那之后,我们马蹄坳的凝清茶,就变了颜色……”

古怪的声音又来了。“嚓嚓……嚓嚓……”

刀刃和磨刀石相互摩擦的声音,声音很缓慢。却很清晰,比刚才的喊杀声要清晰的多。并且来自屋外的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李夷面部表情也紧张起来。我看见他也侧着耳朵在听。

“这是风吹茶树的声音,我天天听到,早就习惯了。”老头子安顿我们。

“哪有这样的风声?”我询问老头子。

老头子手摆了摆,“我们马蹄坳,吹风,就是这个声音。”

李夷突然问道:“老师傅,马蹄坳下面,现在还有人住吗?”

“早就没人了,最后一户叫熊四伢子,去年回来了一趟,把家里的家具给带走。马蹄坳,这么低的地方,县里也说了,三峡修起了,肯定被淹。可是就算不修大坝,这里也没什么人了。房子都空在那里。茶场的工人也都走了,就留了我一个,每年要摘茶叶的时候,来看几天。”

“可是我们刚才听到坳里有广播的声音?”我问道。

“我也听见过,我还专门到那个广播室看了看的,里面的设备都搬完了……不晓得为什么有广播的声音。”老头子接着说道:“你们今天听到啦?我怎么没听到……是不是老了,耳朵聋了。”

李夷站起身来,家润把躺在地上休息的田昌年摇晃几下。田昌年刚才睡了会子,猛的被弄醒,酒劲一冲,哇哇的吐起来。吐了一会,看见了我手上的水杯,急急地抢过去喝了,刚含到口里,扑的吐出,看着他嘴边茶水流淌,真如鲜血一般。不知道,茶水在他口里,到底是什么味道,让他一下就吐出来。

我们已经歇好了,向老头子告谢,出门走去。

老头子在门口追着说道:“要不是有病人这么着急,我肯定不让你们走的……”

我们离开这排平房,向山下走去。为了运输茶叶方便,这里的路平整多了。不再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坑坑洼洼。

走到山底了,进了马蹄坳。现在是一段平地,以前应该是河滩。右侧就是一个溪流,看来马蹄坳的地形奇特,别处的水都不往这里流淌,今天下了这么大的暴雨,河水并没有暴涨。也许是刚才山洪已经过了也说不定。

另一侧,就是茂密的树林。我们前行的路,就通往树林深处。往更远处看去,隐约有些建筑的影子在树林的那一头,那里应该就是马蹄坳被人遗弃前的原址吧。

第136节

2010…7…2915:34:00

我们顺着路,走进树林。

月光被树林的茂密枝叶给挡住,能见度降低,我只能,根据大家行走时发出的声音,判断他们的方位。李夷和田家润他们还在前面,李夷还不时问一下田伯伯的病情。向华应该在我后面,可我听不到向华走路的声响。

没想到,树林长得如此茂密,一丝光线都没有,现在都只能靠着电筒的光线来看路。我看着前方几个光柱,在黑夜里晃动。再看自己手上的电筒所照之处,光柱里里面氲霭旋绕,我忽然就好奇,看的呆住了。忽然明白,原来树林里没有光线,并不仅仅是因为树林挡住了月光,而是树林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雾瘴。

我好像看到电筒光照到了一个脸孔,灰白颜色,表情扭曲。我吓得一动不动,愣神看着,那脸孔原来只是雾气在光线下照射变换出的形象,被我主观的看成了人脸而已。

我心里刚才猛的被提了一下,现在精神平复,继续慢慢行走。可心脏仍旧在胸腔里咚咚跳的厉害,我听得清清楚楚。太清晰了。我猛地意识到,身边太安静了,安静的过分。连虫豸的叫鸣都没有一声。这湿润沉厚的雾气是不是把一切都给隔开。

我连前方李夷他们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李夷……向华……向华”我在黑暗中喊着。手电筒乱晃,希望能看到他们中的某个人。没人答应我。我呆呆的站着。手足无措。

我知道,我走丢了。

我现在就一个人孤单的站在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甚至连方位都分辨不出来。黑暗中充斥着浓雾,而我,不知道在浓雾的某个地方。

我又高声喊了李夷和向华的名字。可是没有用,他们肯定已经走远了。我刚才楞神的片刻,走错了路。

虽然刚才在山脊上听到诡异广播的声音的时候,我很害怕,但毕竟知道大家都在身边,心里总是有点依靠。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恐惧感在孤独的情绪催化下,猛的滋长,瞬间把我的心灵攫住。我觉得我身体的四周,到处都是未知莫名的恐怖事物,在这个黑夜的浓雾里面,我是个瞎子,看不到他们,而他们却仔仔细细的正把我给打量着。

我无端的想到了那句“磨牙吮血(自《蜀道难》)”,心里的惊惧到了极点,窦疤子今晚回魂,他们是无恶不作的土匪,“杀人如麻”。

我心里自己骂道,别背这个诗句,别背……“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别背……别再背了,我用手打自己的脑袋。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对,这个词好,继续想下去。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我对着自己大骂,别再背这个啦。

没办法,我无法驱赶内心的恐惧,我无论多么尽力都没有用。我身上觉得湿漉漉的,雾瘴是不是在慢慢浸润我的衣服,然后我的身体……

我惊慌的用手电在四周快速的照着,希望能找到我的来路。地上应该有脚印的,地上是湿润的泥土路,肯定有我脚印。

可我的方法没用,因为电筒的光线,根本就无法穿透浓雾,照不到地下。我只能勉强看到自己小腿高度的地方。我蹲下腰,把电筒往地下照去,不看还罢了,我看到地上的场面,胃里一阵翻动。

地上全是肥胖的蚯蚓和千足虫,蠕蠕的爬动。这些本该在地下的昆虫,在大雨之后,都钻出了地面。

我心里正在恶心。突然觉得头顶上方有了响动。

我连忙站起身来,用手电上下左右地晃着,嘴里在喊:“李夷、向华,是你们吗。”

没人答应我,我惊慌起来,用手电到处照,找到了一个横在路上的树枝,那树枝上挂着一连串的瓠子。我正在想,这些瓠子怎么会长在树枝上呢。

这种问题是不能想的,怎么能在这种场景想这个问题呢。我汗流浃背。

连忙把电筒的光芒朝下,不敢仔细去看那些瓠子。

我害怕之甚,到了不敢去看那树枝上到底挂的是瓠子,还是类似瓠子的物体,比如:

——人头。

第137节

2010…7…301:14:00

我本能的向后退去,退了几步,脚后跟一绊,坐在了一个土堆上。手支撑在身边的土包上,着手处感觉柔软湿润,应该是滑顺的物体,手指感觉挺舒适。

“风风,你在不在……”我听到李夷在前方叫我的声音。

我连忙喊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李夷和向华的电筒光柱,划破浓雾,向我照过来,他们站在我面前。李夷还在埋怨向华:“你怎么不跟着他走,他没走过山路,你怎么不紧跟着他……”

向华解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走不见了。”

他们把手电在我身上向下晃动,“你坐在坟堆上干嘛?”

我低头望身下看去,果然是个坟堆,在看见我支撑在坟包上的那只手,差点没叫出来。我的手现在正按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尸体上,动物尸体已经腐烂大半,我所触到的滑腻柔软的东西,原来是一堆腐败的肠子,我看见无数蛆虫,已经爬上我的手背。我把手一摆,手上的蛆虫却还是继续巴在上面,我把手往旁边的灌木上糙着,心里无比恶心。

反而对刚才坐在坟堆上不太在意。

“马蹄坳是没有坟的。”向华说道,“怎么这里有坟包子呢。”

“窦疤子被砍头之前,难道这里就埋过人吗?”李夷大声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李夷肯定窦疤子的往事。李夷坚强的外表,是不是也隐藏着深深的恐惧呢。

李夷和向华带着我走去,我还专门又往刚才看见的那个树枝上,用电筒照了照,什么都没有。

我们走出树林,我看见田家润的一家三口正在树林边等着我们。看来是李夷走出树林,发现我不在了,又折返回去找的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很过意不去。

马蹄坳从前应该是个很繁华的集镇,虽然它一直是个村的建制,不过到现在,马蹄坳连村的建制都撤销。只有一个茶场还在这里,一年也没几个工人进来。

我们进了马蹄坳的破败原址。心里想着原本繁华的集市,如今却被人抛弃。忍不住多打量几眼,进了村内,其实里面的房子都是解放前的老式建筑,木质的两层古楼占了多数。我特意看见一个吊脚楼的结构,那是一个货栈,挂着一个招牌。我看不清招牌的字样,只是看见招牌在夜风里被吹的左右摇摆。

多年前这里该是个多么热闹繁华的地方,如今却是这么一番场景。

我们一行人在路上走着,看着街道两旁的落破建筑,心里生出一股悲凉的感觉。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让马蹄坳变得如此模样。

我正想到此处,忽然听见田家润说了一句话:“爸爸,我们家的红宝书带了没有啊?”

田家润的父亲没有回答女儿,嘴里去喊着:“华子……华子……你过来啊。”

向华连忙走快,到了田伯伯的旁边。

我看见田伯伯低声向向华说了几句什么话,向华开始并不答应。可禁不住田伯伯的哀求,还在应承了。

我们继续前行,走了几十分钟。路边仍旧是那些破败的街道,仍旧是那些被居民抛弃的建筑在身边……

走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出村呢。

我向身边的一个建筑看了看,心里揪了起来:还是那个招牌,在左右摇摆。

我们在走回头路。

我向李夷喊道:“这里路是直的吗?”

“是啊,没有拐弯,直穿过去就出坳了。”李夷回答。

“我们……我们……”我颤巍巍的说道:“我们好像在绕圈啊。”

大家听到我说的话,都站立不动,把我看着,目光在询问,我到底发现了什么蹊跷。

我不说话,把旁边的那个有招牌的木楼给指着。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二大的精神核心在于……坚持走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反对全盘西化……”

那个诡异的广播声,恰到好处的在我们上方想起。是个女播音员的声音。

“你怎么解释这个声音?”我走进李夷轻声问道:“这个广播可不是文革时期的新闻播报……”

李夷答不出我的问题。只是轻轻的回答我:“难道看着田伯伯病死在山里吗?”

我们耳边又想起了无比熟悉的广播声音:“第四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第三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无比熟悉的音乐,却让我毛骨悚然。

第138节

2010…7…310:27:00

所有人都不说话,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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