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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部分

大隋帝国风云-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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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突然叫了一声,“豆子岗义军已经败了,俺们也不是西北人的对手,还有谁会劫掠永济渠?既然没有人劫掠永济渠,皇帝怎会杀俺们?”
    “我们不劫掠永济渠,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劫掠永济渠。”曹旦苦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永济渠肯定会遭到劫掠,远征军粮道肯定会被切断,因为这关系到了最高层的权争,关系到了关陇人和山东人的存亡,而我们……“……曹旦指指围在案几四周的几个人,“不过是棋子,而且还是弃子,因为劫掠永济渠的罪责最终要由我们来承担。”
    “俺们没有劫掠永济渠。”方小儿失声叫道。
    “但我们是揭竿而起的义军,是皇帝和朝廷的敌人。
    “曹旦质问道,“谁会劫掠永济渠?谁会切断远征军粮道?当然是我们这些敌人。”
    方小儿总算听懂了,忍不住恶声骂道,“直娘贼,左右都是死,倒不如劫了永济渠,死了也图个痛快。”
    “为甚要死?”窦建德抚须笑道,“为甚就是我们死?只要寻到对策,我们不但可以劫掠永济渠壮大自己,还能好好地活下去,并且把那些试图置我们于死地的人掀翻在地,砍乍他们的头颅。”
    方小儿蓦然醒悟,这才意识到窦建德把他和乔二召来的目的,原来窦建德预见到了扑面而至的危机,要与西北人联手了。
    乔二终于说话了,“何时走?”
    “即刻。”窦建德说道,“即刻渡河赶赴安德城。”
    乔二没有说话,等待窦建德的安排。他现在已经无法赢得窦建德的信任,没有资格获悉义军的机密,也没有资格充当窦建德的信使,他只能做为“中间人“给双方“牵线搭桥“但如今形势危急,时间紧张,这一趟必须与西北人谈出结果来,所以窦建德肯定要派一个亲信过去。
    果然,窦建德手指曹旦,“某把他完整无缺地交给你,而你要保证他的安全,把他完整无缺地带回来。”
    乔二面无表情,抱拳五诺。几个兄弟还在老营,实际就是窦建德的“人质“某种意义,窦建德用这句话告诉乔二,此事过后,大家各奔东西,分道扬彪,兄弟不做了,不过还可以朋。
    乔二苦笑摇头,目露感激之色,深深一躬。这就是命,没办法。他是西北人救回来的,而西北人在河北大开杀戒,从此恶名远扬,大凡与西北人沾亲带故的,都将遭到河北人的唾弃,在河北难以立足。窦建德先是“抗“住了高士达的威逼“保护“了他,现在又借他的人情“救“他一次,算是仁至义尽了。
    事已至此,乔二不得不提出条件,“谢庆和几个兄弟还在东海公手里。”
    “形势发展到这一步,游元和伽蓝将军的矛盾马就会激化,而赢家如果是游元,我们和西北人都会死,因此能否击败游元,关键就在于伽蓝将军是否愿意与我们联手,是否愿意借助裴世矩和薛世雄之力,与河北大世家做殊死一搏。”窦建德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你放心,东海公明达事理,你的那帮兄弟们不会有事,他们很快就会重返龙卫统。”
    乔二躬身再谢。
    “二郎,你记住。”生窦建德语含双关地说道,“你是河北人,即便你在禁军龙卫统,与西北人在一起,也要时时刻刻想着河北人,更不要忘了当初举旗时所立下的誓言。”
    “俺是河北人。”乔二郑重发誓,“无论俺在哪里,俺都是河北人。”

第一百三十章 各取其利
    第一百三十章各取其利
    安德城外,禁军龙卫统军营戒备森严。
    苏氏父子的捧日团和元务本的东光乡团分别扎营于左右,追随游元而来的其他各地乡团自成一营,紧邻龙卫统而驻。
    城外,谩山遍野,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的人群。你说他们是叛贼估计没人相信,但你说他们是难民,那绝对正确,而且还是频临死亡急待赈济的饥饿之民。
    仗是打赢了,西北人创造了奇迹,但没人高兴,更没人为此欢呼雀跃,因为战斗结束后,除了少得可怜的战利品和两千多颗人头外,就是谩山遍野的“俘虏“。没有人去计算“俘虏“的数量,获胜者现在苦不堪言,面对这些处在死亡线的“俘虏“他们必须做出选择,是开仓放粮救济他们,还是任由他们饿死在荒野。
    若要开仓放粮,必须开官仓,因为要救济的人太多了,数不胜数,估计最少在十万人以,赈济量太过庞大,必须奏报朝廷,由皇帝下旨开仓放粮,否则地方官员承担的罪责太大。如今皇帝在辽东战场,时间来不及,如果地方官员拒绝开仓放粮,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俘虏“饿死。
    “俘虏“在官方的奏章可以是难民,也可以是叛贼,这给了地方官员回旋余地,但问题是,你说他们是难民,你的治下出现了十几万难民,你这个官是怎么做的?同样,你说有十几万俘虏,那就意味着有十几万叛贼,那你这个官做的就更失败了,所以回旋余地是有了,但对地方官员却统统不利。如此一来,地方官员只有置之不理,任由他们饿死,继而逼迫这些人不得不马逃回豆子岗求生。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把这些人驱赶出自己的视线那就万事大吉。
    然而豆子岗义军战败了,仅有的一点粮食又给官军缴获了,那么这此人即便逃回去也没有食物,义军总不至于把自己仅存的那点口粮拿出来救济老弱妇孺?那大家岂不一起死了?
    既然逃回豆子岗也是死,倒不如留在平原郡首府安德城外,留在平原郡最大的官仓之外,好歹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冻许就能坚持到皇帝下旨放粮,或许就能看到平原太守大发善心冒死开仓了。
    平原太守是关陇人,这次给“内间“出卖了被叛贼包围在大柳集,差点掉了脑袋身首异处,对河北人切齿痛恨,不管是郡县揍史还是叛贼,只有是河北人,都被他恨了。开仓放粮?做梦去。他的理由很充足,我开仓放粮了,到底救活了谁?那些人本是贼,吃饱了,更有力气造反难不成还会对我感激涕零,然后改恶向善回家种地去?治侍御史游元和监察御史崔逊都是河北人,假如我擅自开仓放粮,他们马就会弹劾我,置我于死地。就算他们愿意与我一起承担责任,我也不会答应。他们的承诺能相信?我宁愿相信叛贼,也不愿相信他们。
    但拒绝开仓放粮,无数人死在城外,两位御史又岂会放过他?
    所以,矛盾激化了。游元和崔逊勃然大怒强逼平原太守必须开仓放粮,必须承担责任。我们救了你的命,救了你的平原郡,救了你的仕途,于情于理,你都要卖几分面子给我们,否则大家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平原太守却是坚决,就是不答应,以等待皇帝圣旨为理由,极力拖延。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根本就不会等到开仓放粮的圣旨?游元和崔逊心知肚明,他们不敢在奏章中禀奏实情地方官员就更不敢了。虽然大家都在报捷,都在请功,但都在竭力掩盖事实真相,由此给皇帝和中枢的印象就是,河北的确有叛贼,不过不成气候,河北还是很稳定,完全可以保证永济渠的畅通。这种情况下,皇帝怎会下旨开仓放粮?不下旨加大征发粮食和力役就算格外“开恩“了。
    人肯定是要救的,关陇权贵可以不顾河北人的死活,但河北权贵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为此,在游元和崔逊向地方官员施压的同时,苏氏父子和一帮地方豪强也向伽蓝施压。
    伽蓝完全没有预料这一状况,当他和禁军龙卫被安德城拒之门外,当他看到谩山遍野的难民频临死亡,当他得知地方官员坚决拒绝开仓放粮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此时此刻,他不能不恶意地去揣测游元和崔逊为了实现他们的目的,蓄意欺骗和利用了龙卫统,一门心思要置西北人于死地。
    攻击河北义军是陷阱吗?不是,目前看来,攻击河北义军不过是引诱自己掉进陷阱的诱饵而已。
    这一局,自己终究还是输了,不论如何挣扎,甚至自以为抢到了主动权,但到了这一刻,终于看到了结果,自己就是游元和崔逊手的一把刀,而主动权也始终被他们所控制。自己打赢了这一仗,却输掉了全部。
    伽蓝封锁了营察,封锁了消息,让西北人暂时“龟缩“于陷阱之中,独自一人品尝养“失败“的痛苦,寻找“突围“之策。
    西北人并没有沉浸在胜利之中。做为蛮荒之地的人,对饥饿和死亡的理解非常深刻,当他们看到谩山遍野的难民,也就知道自己所取得的胜利没有任何意义。现在,这么多难民失去了庇护之所,失去了维持生存的口粮,如果他们都死了,就死在安德城外,就死在龙卫统的军营之外,那么,愤怒的河北人会群起而攻之,会把他们活活撕成碎片。
    西北人突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河北人的公敌。
    西北人不能死在这里,乘着形势还没有恶化,乘着暴风雨还没有来临,赶快离开,挟持着巡察使团急速赶赴黎阳,彻底摆脱危局。
    西行、江成之、布衣、卢龙等人纷纷进言,催逼伽蓝赶快离开平原。
    傅端毅、薛德音摇摆不定,面对扑面而至的危机,当然以“逃离“为策,但“逃离“了此地”并没有“逃离“危机。危几万难民的死活”一旦他们死了,饿死了,河北地方官员肯定会把责任推给西北人,西北人除非逃离中土,逃离帝国,否则必死无疑。
    河北乡团似乎料到西北人可能要“逃“之天天,于是在禁军四周扎营,把龙卫统围在了中间。~苏琶、苏定方父子一次次找到伽蓝,一次次催逼伽蓝,以武力胁迫地方官员开仓放粮。这实际就是逼迫西北人去开仓放粮。
    伽蓝怒火中烧”但他没办法,他被河北人算计了,掉进了陷阱,不但逃不出来,还成了河北人的“盘中餐“。
    河北义军为什么要打平原郡?要劫掠永济渠?归根结底一句话,要粮食。
    义军壮勇不多,多的是老弱妇孺,这么多人光吃饭,不耕种,其结果可想而知。为什么不去耕种?根本没有条件”一是各路义军之间不但互相抢粮食,还抢人口”掳掠的人口越多,壮勇就越多,实力就越强:其次官府和地方的世家豪望为了防止义军实力强大后危害到他们的生存,也是竭尽所能地遇制他们壮大,所以局势非常混乱,生存成为一种奢望。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对于贫贱看来说,死路一条。
    形势发展到这一步”只要官府开仓放粮,救活了难民,实际也就救活了义军。这些难民吃饱了,度过了难关,就算回家种地,很快也会被义军席卷而走,但如此一来”义军暂时就不会劫掠永济渠,而游元和崔逊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永济渠肯定要被切断,但关键是时机。现在游元和崔逊成功地争取到了时间,当然”前提是西北人必须帮助他们开仓放粮。
    西北人是关陇势力,伽蓝的背后也是关陇权贵”而控制平原郡的主要地方官员也是关陇人,让关陇人自相残杀,河北人则从中渣翁得利,多么完美的一件事。
    伽蓝如何选择?
    游元和崔逊在看,地方官员在看,河北世家豪望在看,河北义军在看,河北难民更是“翘首以待“。
    伽蓝别无选择,只有用武力手段强行开仓放粮,由自己来承担所有罪责,而其背后的裴世矩和薛世雄是否会因为“用人不察“而受到连累,已经不在他的考虑之列,他也顾及不到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河北难民饿死,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西北兄弟和自己一起死在异土他乡。再说,特殊情况下以武力强行开仓放粮是有先例的,那就是齐郡的张须陀。去年底张须陀曾不顾太守的反对,强行开仓放粮,而皇帝并没有惩罚他,反而予以褒奖。有这样的先例,伽蓝决心赌一把。
    伽蓝的决定赢得了西北人的一致支持。
    苏笆、苏定方父子也是敬佩不已。但傅端毅和薛德音适时提醒了伽蓝一句,开仓放粮是可以,但一旦河北义军在未来某个时间切断了永济渠,那今日的开仓放粮之举,必把伽蓝推绝路。
    “你可以开仓放粮,但之后你必须保证永济渠的畅通,而永济渠能否畅通,关键是谁在河北人的利益之争中最后胜出。”议事结束后,薛德音把伽蓝拉到一边,啃然叹道,“伽蓝,你是否有这样的把握?”
    伽蓝听出了薛德音的意思,躬身拜谢。
    高泰来了,神情憔悴,两眼赤红,跪求伽蓝拯救河北难民。
    “人是肯定要救的。”伽蓝把高泰拉了起来,手指帐外,“但我不能置兄弟们的性命于不顾。如果我开仓放粮了,救了他们,但他们却转而去劫掠永济渠,切断远征军的粮道,那么皇帝不但会杀了我和兄弟们,也会杀了他们,河北各路义军更是难逃败亡之厄运。”
    高泰心领袖会,躬身说道,“若将军信任俺,俺即刻赶赴豆子岗。”
    “你不怕他们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已经死了。”高泰苦笑,落宾说道,“不想杀我的人,可能正在等待俺的归去。”
    伽蓝沉吟少许,微微颌首,“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与郝孝德、刘黑目见一面。”
    高泰断然应诺,“给俺一把刀,一匹马。”
    伽蓝夙夜难眠,焦急等待。
    高泰第二天午就回来了”其速度之快大大超出了伽蓝的预料
    郝孝德和刘黑目并没有撤进豆子岗”一则格谦、高开道等渤海人正在重新划分豆子岗势力,担心平原人乘机生事,有心阻止他们撤进豆子岗,一则郝孝德和刘黑目也在收编杜彦冰和王端的残余军队,他们同样担心被渤海人所乘,收编不成反遭渤海人的暗算,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平原人就滞留在豆子岗和安德城之间的般县一带。因为距离安德城太近,郝孝德和刘黑阔惶恐不安,时刻提防着西北人乘势杀来。就在这时”高泰出现了,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黑目飞马赶到安德城外,与随从侍卫装扮成难民,混进了人海之中,这样即便遭遇意外,也能从容撤离。
    伽蓝与毛宇轩、楚岳、阳虎、魏飞等人也装扮成难民,跟在高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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