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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九曲丧钟 (全本)作者:多萝西·利·塞耶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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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极了,”布伦德尔先生说,“勋爵,你简直无所不知,你能不能再进一步,
告诉我们该把谁抓起来? ”

  “对不起,我不能说。真的,我能不能为一位朋友保守一点秘密? ”

  “好吧,”布伦德尔先生说,“我知道我不该抱怨,你可以把其他的东西都告
诉我们,也许剩下的那一点我们自己就能推断出来。”

  彼得勋爵沉默了一会儿。

  “听我说,警长,”他最后开口说道,“这件事说起来很麻烦,在我说出来之
前我想先做个试验。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 这事无论如何你都要做,不过办完之
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完了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哦? ”

  “你能不能把阿瑟·考博雷的照片寄到法国去让苏珊娜·勒格罗辨认一下? ”

  “当然了,这是例行的调查程序。”

  “如果她能认出他来,那么一切都好。可是如果她不认识那个人,你会不会把
那张纸条给她,让她当面打开? ”

  “哦,我想我不会亲自去,勋爵,不过我会交给罗奇尔先生去做。”

  “哦,你也会把密码拿给她看吗? ”

  “对,为什么不呢? 还有什么? ”

  “好的,”温姆西缓慢地说,“索迪夫妇,我有点不放心索迪夫妇,我想你一
直在寻找他们。”

  “你有什么看法? ”

  “很好,你逮着他们以后,请先通知我一声,我想旁听你对他们的讯问。”

  “我没意见,勋爵,这回他们必须得交待出点东西来,什么法官规程不法官规
程的,我可不管那么多了。”

  “找到他们并不困难,”温姆西说,“不过必须在两星期之内抓住他们,否则
就不好办了。”

  “为什么是两星期内? ”

  “哦,听我说! ”温姆西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索迪夫人从我那里看见了
密码,星期天早上她和她丈夫就都没有参加圣餐,星期一一早他们就上了去伦敦的
第一趟火车,亲爱的华生,再明显不过了,真正的危险就是——”

  “哦? ”

  “坎特伯雷大主教,一个傲慢的主教,布伦德尔,一个专制的贵族,不过我认
为他们不会想到他的,我觉得你应该试试。”

  “哦,没错! 那墨索里尼和日本天皇呢? ”

  “不必考虑,不必考虑。”勋爵挥挥手说道,“罗马教皇也是一样,不过去试
试吧,布伦德尔,试一下。”

  “我的意思是,”布伦德尔强调说,“他们还没有到国外,这是肯定的。”

  “没错,没错。当然了,从明天开始,两个星期之内他们会回来的,不过到那
时就太晚了。你认为吉姆·索迪什么时候能回来? 月底? 盯紧他,小心别让他溜了,
我看他有这个企图。”

  “你认为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

  “我不知道。说实话,我希望不是他,我宁愿那个人是克兰顿。”

  “可怜的老克兰顿,”警长坚持道,“我可不希望是他,我不愿看到一个优秀
的珠宝窃贼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情,可以这么说,那样的话很令人沮丧,更何况他还
有病,不过我们不会排除他的嫌疑,我这就调查考博雷的案子,争取早日解开这个
谜。”

  “好的! ”温姆西说,“我想我应该给大主教去个电话,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

  “真好笑! ”布伦德尔先生对自己说,“是不是又在跟我开玩笑,人人都在逗
我。”

  彼得勋爵联系上了大主教,看来他对结果非常满意。

  他还给希拉里。索普写了封信,告诉她找到宝石的经过。

  “你看,”他说,“你简直是个小福尔摩斯,爱德华叔叔该多高兴啊。”希拉
里回信告诉他威尔布里厄姆老夫人已经拿到了项链并退还了赔偿金——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道歉。彼得勋爵一直待在教区长身边,警长去镇上追查索迪夫妇的下落,到
了星期四,事情出现了转机。

  罗奇尔探长给布伦德尔警长的电报:苏珊娜·勒格罗不认识考博雷,认出照片
上的人是她丈夫,市长也确认了,下一步怎么办? 布伦德尔警长给彼得·温姆西勋
爵的电报:苏珊娜·勒格罗不认识考博雷,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在伦敦找不到索迪
夫妇。

  布伦德尔警长给罗奇尔探长的电报:请立刻寄回证件,扣押勒格罗,下一步行
动等待通知。

  彼得·温姆西勋爵给布伦德尔警长的电报:这回你肯定明白了,试试所有在教
堂登记的人。

  布伦德尔警长给彼得·温姆西勋爵的电报:圣安德鲁斯·布卢姆斯伯里的牧师
说威廉·索迪和玛丽·迪肯曾请他为他们证过婚。是不是迪肯? 彼得·温姆西勋爵
给布伦德尔警长的电报:当然是了,笨蛋,立刻指控克兰顿。

  布伦德尔警长给彼得·温姆西勋爵的电报:笨蛋我承认,为什么要指控克兰顿
? 索迪夫妇已在押等待审讯。

  彼得·温姆西勋爵给布伦德尔警长的电报:先指控克兰顿,在伦敦碰头。

  发完电报,温姆西让邦特开始收拾东西,他自己去维纳布尔斯先生那里,两个
人都有点不自在。

  “我想我该走了,”温姆西说,“我真希望自己没碰到这件事,有些东西最好
不去理它,你说是不是? 我的同情心用错了地方,我可不喜欢这样。我知道不做坏
事就会有好报,可是做了好事却没有好报这就太令人尴尬了。”

  “亲爱的孩子,”教区长说,“对我们来说,明天的事情想得太多没有用,我
们只要追求真理就行了,至于结果如何让上帝来决定吧。他能预见一切,我们不能,
因为他尢所不知。”

  “就像歇洛克·福尔摩斯说的那样,不要企图在上帝面前争什么。好了,教区
长,我相信你说的是对的,也许我太自作聪明了,我就是有这个毛病。很抱歉我带
来了许多不快,我现在真的要走了。我有个毛病就是见不得别人受罪,非常感谢,
再见。”

  他离开东圣保罗之前去教堂墓地看了看。无名死者的墓碑光秃秃地矗立在草丛
中,亨利勋爵和索普女士的墓上面覆盖着草皮。不远处是一个古老的方形坟墓,赫
奇卡亚·拉文德坐在石板上,精心地擦拭铭文上的每一个字母。温姆西过来和老人
握了握手。

  “让老塞缪尔干净地度过这个夏天。”赫奇卡亚说,“啊! 我已经比他敲钟的
时间多了十年了。我对教区长说:‘把我葬在老塞缪尔身边,好让大家都看到我破
了他的纪录。’教区长答应了我的要求。啊! 不过这次他们不会再写这么美丽的诗
句了。”

  他用患痛风的手指指点着碑文,上面写着:塞缪尔·斯内尔长眠于此,五十年
来丧钟由他鸣响。

  他坚守着自己的岗位,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亡灵。

  直到有一天他的大限来临,他也要回到自己的故乡。

  他的轮盘破了,绳子松了,工具裂了,锤子也不再发出声响。

  然而当他受到神的召唤,将会再次恢复和谐与健康。

  一六九八年享年七十六岁“敲丧钟似乎有利于健康,”温姆西说,“敲钟人都
活得很长,为什么? ”

  “啊! ”赫奇卡亚说,“是这么回事,年轻人。如果你忠于他们,不惹他生气,
那么确实会活得很好。这些钟知道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他们有自己的判断力,不
能容忍邪恶之徒的存在,一旦发现这样的人就会找机会收拾他们,不过丧钟保罗知
道我对她怎么样,她对我也很好。如果你为人正直,她就会一直保佑你渡过一切难
关,直到寿终正寝,只要你堂堂正正做人,就不必害怕这些钟。”一“哦,是这样
。”温姆西有点尴尬地说。

  他告别赫奇卡亚,走进教堂,步子很轻,仿佛怕吵醒什么东西。阿波特·托马
斯安息在坟墓里,天使们睁着眼,张着嘴,陷入无尽的沉思之中,他感到这些钟在
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第二节  诺比进得慢出得快

  那是个可怕的情景,两个天使把他埋了起来……就在瓦隆布罗萨( 瓦隆布罗萨
是意大利中北部村镇,位于普拉托马尼奥山北坡,西北距佛罗伦萨25公里,建于十
一世纪,是著名的修道院所在地和避暑胜地。) 的夜色中,我站在莲花和杉树中间
目睹了这一切。
          J ·谢里登·勒法虞《威尔德之手》

  克兰顿先生在医院里受到了国王贵宾般的照料,气色比上次好多了。他被指控
在杰夫·迪肯死后十二年谋杀了他,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好吧! ”克兰顿先生说,“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查到我头上,不过我一直心存
侥幸,不是我干的,下面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一遍。请坐。我认为这种地方不
适合绅士居住,不过这个古老的国度里似乎没有更好的地方了,我跟他们说过,新
新( 美国纽约州的新新大监狱。) 的条件要好得多。英国,尽管你有这么多毛病,
我依然爱你。你们想让我从哪儿说起? ”

  “从头说,”温姆西建议道,“一直说到结尾。给他支烟好吗,查尔斯? ”

  “哦,勋爵,还有——不,”克兰顿先生说,“我不会叫你们绅士,我不认为
你们是绅士,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称呼你们为警官,但不是绅士。好了,勋爵,
警官们。

  我是个重病号,这我不用再强调了吧。我说过我从来没拿过那些宝石,是吧?
你们会看到的,我没有说谎。你们肯定想知道,我怎么知道迪肯还活着? 哦,他给
我写过信,这就是原因,大概是在去年七月,信先到了小酒店,后来转到了我手里
——你们就别管是谁给我的了。”

  “瘸腿普拉克。”帕克先生冷冷地说。

  “我不会说出他名字的,”克兰顿先生说,“盗亦有——绅士亦有道,出于绅
士的道义感,我把信烧掉了,不过这里面的故事确实很复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说清楚。迪肯干掉警卫逃走之后,被迫躲在肯特郡捱了几天。

  他说警察的愚蠢令人难以置信,他们从他身边过了两次,有一次甚至踩到了他,
他说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管警察叫做平底鞋(“平底鞋”和口语里的“警察”是同一
个词。),现在他明白了,他们差点踩断了他的手指。”克兰顿先生补充道,“我
的脚就很小,而且穿鞋考究,看脚就能判断出一个人是不是绅士。”

  “说正经的,诺比。”帕克先生说道。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正在树林里猫着的时候,听到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不
是警察。迪肯说他喝得烂醉,踉踉跄跄地就过来了。迪肯从树后面跳了出来,重重
地给了他一拳。他说他没想要那个人的命,只想把他打昏,不过大概用力过猛了,
听我说,我只是在转述他的话,照我看迪肯一向就是那种卑鄙小人,他已经杀过一
个人了,你不可能把他绞死两次。总之,他又犯下一桩命案,就是这么回事。

  “当然了,他这样做只是想弄身衣服。等他仔细一看,发现自己打倒了一个穿
军装的英国兵,身上带着全套的个人装备,这没什么奇怪的,想想看,一九一八年
这样的人很常见,不过迪肯还是有点吃惊。当然了,他也知道现在正在打仗——他
在监狱里听说过——不过他没料到战争离他们这么近。这个英国兵身上带着证件和
手电筒,迪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草草看了一遍,发现这个人刚刚结束休假,正准备
返回前线。哦,迪肯想,什么地方都比梅德斯通监狱要好,于是他决定去前线。他
把自己的衣服换到那个士兵身上,拿走了他的证件,把尸体推进地洞,迪肯就是肯
特人,非常熟悉当地环境。当然了,他对于当兵打仗一窍不通——不过,他也别无
选择。他想先去伦敦,在那里可能会遇到些老兵能照顾他,于是他就步行前往伦敦
——后来搭上了一辆卡车,把他捎到一个火车站,他提过那个站名,不过我忘了,
他说那是个小地方——是他从未到过的一个小镇子。后来他等到了一辆去伦敦的火
车挤了上去。本来很顺利,不过半路上来了一群士兵,他们兴高采烈,一路上谈笑
风生,迪肯发现自己遇到了麻烦,他穿着军装,却对打仗和训练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张嘴,肯定会说错话。”

  “当然了,”温姆西说,“就像冒充共济会成员一样,休想得逞。”

  “没错,迪肯说听他们说话就像听外语一样,更糟糕的是,这种外语迪肯一点
都不懂。他受过教育,不过军队上的事儿一点都不懂,所以只好假装睡觉。他躲在
角落里打呼噜,如果有人跟他说话他就骂他们,这一招很奏效,只是有个家伙,带
着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不断地劝迪肯喝酒,他只好喝了一点,在那个家伙的不断劝
说下,又喝了一些,到伦敦的时候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知道吗,那几天里,除了从
一户农舍里讨来的一块面包,他几乎什么都没吃。”

  负责记录的警察面无表情地在纸上速记着,克兰顿先生喝了一口水继续他的讲
述。

  “迪肯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他想出站逃走,但发现并非易事。街道
上漆黑一片,他根本辨不清方向。那个带威士忌酒的人似乎挺喜欢他,不停地和他
说话,这对迪肯来说倒是件好事。他记得喝了大概有一壶酒,还让什么东西绊了一
下,很多人都笑话他,后来他就真的睡着了。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又在火车上了,周
围都是士兵,这下他明白了,他们要上前线。”

  “不可想像。”帕克先生说。

  “显然,”温姆西说,“一些好心人看了他的身份证件,发现他准备归队,就
把他送上了最近的运兵车,我想是去多佛的。”

  “没错,”克兰顿先生说,“你也能想像出来,他被困在车里了。于是他只好
继续躺在角落里躲着。好在人们都很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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